两个都认为自己独一无二的人,就这么独一无二的倒霉着。
“谭啸枫……”
“苟君侯……”
两人一起开口,又一起沉默。
“我没想到我会死在女人怀里。”苟君侯说。
谭啸枫忧愁的说:“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抱着个男人一起死。”
两人齐齐仰天长叹。
苟君侯幽幽的说:“要是我们抱着死了,到了阎王殿……咳咳……阎王会被咱们感动,下辈子还让我们两个在一起吗?”
“我没见过阎王,”谭啸枫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这么善解人意。”
“善解人意……”苟君侯笑了起来,他的肺像个老旧的风响,一有动静就呼哧作响,“不,我希望阎王下辈子不要让我遇见你了……自从遇见你,我就一直倒霉。”
“狗东西……”谭啸枫喃喃道,她仰起头,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她的脸上,“勉强算我欠你的,下辈子还你好了。”
“下辈子?”苟君侯咳嗽两声,“我不要,你现在就还。”
“现在,”谭啸枫低下头,“怎么还?”
苟君侯现在看起来糟透了,一点儿也不俊俏,跟个半死的肺痨鬼差不多。
谭啸枫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脸色青白,双眼无神,再发展下去就和饿死鬼差不了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