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看着脸上还沾着鱼食的陈姨娘,目光残忍又木然,她轻轻的抬了抬下巴,对陈姨娘说:“你下去,给我捉条鱼上来。”
陈姨娘怕极了,这时候她终于放下了心底那点可怜的自尊,用力的在郑氏脚下磕起头来。
“夫人……夫人我错了,我不该多嘴……我不该说公子的不是……我……”
“你的确多嘴,”郑氏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懒懒的玩弄着自己的指甲,“你要是不想下去,本夫人可就要叫人帮你一把了。”
陈姨娘哭得梨花带雨,四处张望却发现所有人或是害怕的低着头或者冷嘲热讽的盯着她看,没有一个人肯出来帮她说一句话。
“来人……”
“我去,我去!”陈姨娘惊恐的大叫起来,她从地上站起来,扯下了头上的发饰,又脱下了外衣,苍白着一张脸,战战兢兢哆嗦着下了水。
“哎呀……”
“哟……真去了。”
“这样的天……水多冷啊……”
陈姨娘会水,可这么冷的天下池子,却是十分大的折磨,她身上的肌肤很快变得青紫,冷得几乎快要崩溃。平阳侯府的池子可不是什么小小观赏池,占地极大水也很深,池子的鱼虽然多,可陈姨娘一下水却全都朝远处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