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寒祁歉疚之下,更难忘却他。

情债难偿,不能放任寒祁这样泥足深陷,否则他心中难安。

林轻舟皱眉,试着开解道,“有些人,可能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喜欢你,他接近你,可能是对你别有所图。”

话音落下,寒祁语气不善,“别人或许是,但他一定不是。”

林轻舟不禁反问,“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呢?”

寒祁陷入回忆中,语气有点怔然,忽然变得话多起来,“他对我从无所求,是我以前待他不够好”

“危急关头,他总是挡在我的身前,连最后一次也是那个时候,他该有多疼啊”

“他说为我而死,死得其所,我以为这是戏谑之言,却没想到”

话到此处,寒祁整个人像水没头顶一样,喘不过气来。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闭上双目,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

林轻舟听见这番话,急着解释道,“他可能是不小心代你受过。”

寒祁不以为然,“你不懂,我宁愿他从来没受到任何伤害。”

他停了数息,继续自顾道,“纵然他不为我做这些,我也一样的”

后面的话,寒祁没说出来。

但鬼使神差的,林轻舟却蓦然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皱眉,不无恶意地道,“兴许他不独独对你好,他也对别人一样的,”顿了顿,心一横,干脆抹黑自己到底,“他可能还到处招惹别人,朝三暮四,你以为游进了他的心房,其实只是——”他的鱼塘。

“不许你这么说他!”

话未说完,黑纱对面的寒祁冷声打断,与此同时,沉重的威压自他周身散发出来。

这些话,似是戳到了他什么痛处。

凛然杀意,漫天掩地般,将林轻舟裹了个严实。

林轻舟的心怦怦直跳,事情有点不妙,弄巧成拙了。

寒祁的实力,他见识过,两人交起手来,绝对占不到便宜。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陷入胶着。

沉默着,一场恶斗似乎一触即发。

林轻舟如坐针毡,此时让寒祁松口不抢阴阳镜是不可能了,能否安然无恙地离开此地才是最该担心的。

良久,久到仿佛候鸟已南归,雨燕已还巢,那磅礴杀意才渐渐消散下去。

“滚。”

寒祁似是不愿再对他多说一个字,只冷然低声道。

林轻舟也不复多言,起身迈步朝外走去,方一打开房门,听墙角的胖老板踉跄着跌进房间。

他双眼微红,用一副“你不懂爱”的表情恨恨地望着林轻舟:

“他们真的好相爱我的镜子不卖给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你走吧。”

林轻舟:

计燃在一楼等得满心焦灼,林轻舟上去的时间有点久,可别是除了什么事。见他从二楼下至一楼,计燃便马上迎了上去。

“先走再说。”

林轻舟语速极快道,此地不宜久留。

“师父,你的声音”

计燃讶异,上去一趟,师父的嗓子怎么跟被火烧过似的。

见林轻舟脚步匆匆朝外走去,计燃马上乖巧跟在身后,一起走出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