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否还在怀疑林轻舟的身份暂搁一旁,林轻舟“心有所属”的假象,已经足以让寒祁止步,不再执着。
他会心悦于我,无非是以为我苦苦执着多年,对他痴心一片,感动多过心动。
后来,为他而死的假象,更是将这份感动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毕竟,死亡的遗憾对感情的美化,胜过这世间的一切付出。
如果我并非倾心于他,那他对我灌注感情的基石也就荡然无存。
他的心动,始于误会,那便终结于误会吧。
林轻舟心中这般想着,替计燃掖好被角,转身回房。
折腾这么久,他有点累了。
听大夫所言,计燃的伤势似乎有点严重,需要静养多日。
计燃病了后,变得格外娇气,一会儿喊这里疼,那里疼,一会儿又缠着要他念市集上买来的话本。
话本内容多是一些诡异怪谈,林轻舟虽然是个修道的,每日念着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心里直发毛。
林轻舟很是头大。
泗水城里又发现了两具横死的尸体。
与之前一样,尸体干瘪,灵力被抽干,都是年轻的修士。
一时之间,泗水城中的一些散修,人人自危,生怕被邪祟盯上。
泗水城仙市往来其他各地的修士,也是急急匆匆,不敢过多逗留。
林轻舟的生活没受到什么影响,依旧如往日般,给计燃上课的时间用来念话本,其他时间在修行。
修行,似乎慢慢变成他的一个习惯。
这日,他回房时,蓦地发现房门上是一张用青色羽毛定在的信件。
或者准确来说,是明雀王的战书。
第46章
林轻舟沉吟半瞬, 才想起明雀王是谁。
不就是那个喜欢宴饮行乐, 不惜动用幻术困住过往修士行人的公孔雀吗。
数日前, 在春陵山上,计燃掉下悬崖, 林轻舟纵剑去救人, 明雀王撂下狠话, 要回来寻仇。
当时林轻舟并没放在心上, 不曾想, 他还真的找上门来。
明雀王约战于三日后,不在泗水城,也不在春陵山, 而是位于两者之间的孤月山。
林轻舟从容自若地把战书放进袖中,推门进房,腹中涌上饥饿感,一如既往地以修炼代替进食,在榻上盘膝而坐,沉息静气,吞清吐浊。
他进行辟谷已有一年多,成效算是显着,腹中饥饿感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 不久之后, 他就能完全辟谷。
辟谷完, 夜色已深, 他便唤来侍女, 在房内浴桶内放好热水,再将其屏退,草草洗漱好,换上寝衣盖被睡觉。
他睡眠比较深,半夜很少醒来,今日不知怎么夜半时分,口中干涩,非常想喝水,于是便从睡眠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