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到齐,那个一直背对门口鉴赏字画、沉默不语的人也入座。
那人背负长剑,衣饰朴素,长相平凡无奇,右脸上有一道丑陋的伤疤,看起来甚是瘆人。
他所坐的位置,刚好与林轻舟与殷昔白相邻。殷昔白面上没有显露什么,身体却不动声色地朝旁边挪了挪。
几人先是自报家门。
离山宫的殷昔白,陆刃弋,莲华剑宗的杨殊,还有那个人,斛卞宗的戚函。
轮到戚函报出宗派时,一听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殷昔白连眼珠子都没往他身上瞟一下。
林轻舟倒是不在意这些,但也仅仅礼貌性地朝他一笑,算是打招呼。
戚函望见他脸上的笑意,却愣了一瞬。
五人一番商量过后,决定在泗水城中布一个大阵。
阵眼在太守府内,只要泗水城内有邪物活动,散发出煞气,邪气,魔气,便会触动阵法,阵眼会有所感应,指示出邪物现身的位置。
布好阵法后,几人在太守府内坐着静候。
不过半日,阵眼处便有了反应。
五个人循着阵眼指示而去,赶到一处废弃的宅邸内。
不料,几人刚走进宅邸,便踏进庭院中的一个阵法中,四周光流急转,掉进冰天雪地的幻境中。
白雪簌簌落下,天地之间是素白覆盖的莽莽苍林,一望无际。
所有人穿的都是夏衣,一时冻得冷瑟,想用仙法驱寒护体,却惊恐地发现,阵法会消灵,所有人都失去了灵力。
林轻舟冻得抱紧双肩,蓦地肩上一暖,转头见是戚函脱了一件外裳套在他的身上。
第48章
林轻舟心中微微纳罕,戚函示好的举动于两个初次谋面的人而言, 有点突兀。
不过一路上, 除了他待戚函形色如常外, 殷昔白与其他两个修士, 都没拿正眼看戚函。
那几人在太守府商讨时,提出了几个漏洞百出的法子,逐一被推翻。在泗水城中步下阵法是戚函想出的法子, 几人颇为不认同, 还有心出言刁难, 鸡蛋里挑骨头,但都被戚函一一驳回。
现在,五人不慎落进阵中阵,身处险境,杨殊跟陆刃弋甚至开始低声抱怨戚函的不是。殷昔白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向戚函的眼神也是不大好看。
有了同行几位修士不善态度的衬托, 林轻舟的淡定如常就显得非常可贵。
戚函对他另眼相待也能理解。
不过,此地寒冷异常, 又失去灵力护体, 穿上外裳尚且冷意刺骨难忍, 何况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衫。
林轻舟推拒了戚函的好意,取下肩上的衣裳递回给他, “多谢戚兄好意, 但现下环境恶劣, 戚兄也要好好保存自身实力才是。”
他也不知戚函年纪, 但瞧着他面容略带沧桑,饱经风霜的模样,应该比自己年长,便擅自称他为兄。
戚函没有伸手接,平平无奇的脸上无甚表情,“我不冷。”
林轻舟的目光扫视他的脖子一眼,拆穿他的谎言,“你的脖子已经冻得起了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