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转身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连飞:“随我来一趟。”

萧庭意带着连飞走过大门,进了南房的偏厅。

偏厅没有点灯,昏暗一片,偶有风声而过,寂静清冷,萧庭意立在窗边,淡声道:

“阿拓自幼在京城长大,前几年边疆战事吃紧,实在没精力管他。如今战事已停,父亲和兄长会长期待在京城,你时刻提醒着他,做事不要太莽撞,记住自己的身份。

至于他做错了什么事,只要你没有从中撺掇,自然不会怪罪你半分。”

连飞赶忙道:“是,大小姐。”

萧庭意挥挥手:“下去吧。”

立于窗边的女子被月光渡上一层银光,她锐利的眸光逐渐柔和下来,有些茫然地看着窗外。

此次回京,还有一件大事,就是她的婚事。

宁安国二十三岁还未嫁的姑娘,估计只有她一个了。

她十七岁不嫁从军时便被世人戳了脊梁骨,直到窃听帝国情报,打败敌军之后,才好转了许多,但就像母亲说的那样,她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嫁。

而且,征战沙场六年,也有些疲惫了。

她立在窗口半晌,穿过垂花门,走过游廊,回到了房中。

翌日清晨。

江府门口早早就备好了马车。两位身姿绰约,头戴白色帷帽的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进马车。

马车内,江熙容撩起白纱,看向江元依,眸中满是喜意:“妹妹,你可想好将衣服制成何种式样?”

江元依淡笑道:“云线阁的老板娘技艺高超,京城里好多流行的样式都是从她那儿开始的,我们先不忙着定,去看看再说。”

时辰虽早,但街边的小商贩已经开始摆点了,马车从一旁轻缓驶过,朝里街街头走去。

江元依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姐姐,惠亲王妃生辰,京城许多达官贵人和世家大族都会去,我们大方得体,不落了笑话即可,不可太过张扬。”

江熙容点头答应:“姐姐知道。”

她想起心中纠结已久的事,问道:“再过些日子便是殿试,我想见见家齐,可母亲整日将我关在府中……”

这次科举,元家齐并未成功,若是家姐去见了,回来反倒苛责自己影响了他,那可不好。

江元依轻握住姐姐的手:“姐姐,母亲近日都在府中,姐姐你冒险出家门,万一被发现了,母亲会大怒的。”

江熙容叹了口气,指尖卷着袖帕。

马车突然停下,江元依撩起车帘,轻声问道:“晓晴,发生什么了?”

晓晴道:“小姐,我去前面看看。”

江元依应了一声,放下了车帘。晓月在一旁,趁着停歇的时间,上了马车,拿出木盒里的糕点和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