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成言心如刀割,如果可以,她宁愿少年永远不要长大,永远都是初见时那个青涩懵懂,一身意气的需要她保护的模样。
燕山月的成长,太叫人心疼。
步成言的这阵感伤,燕山月是不知的,他还沉浸在拥有师姐的喜悦以及能保护师姐的骄傲之中,一身伤痛荡然无存。
鹿汀跟在步燕二人身后很远的地方,没甚心思吃那堆无处不在的狗粮,她周身紧绷,极冷静极谨慎地关注着身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并不停尝试着催动妖力,以图随时脱身。
步成言走着走着,忽觉眼前某树上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正随夜风飘来荡去,走近一瞧,却见是一件孩童的外衣,一只袖子缺了一半,整件衣物破烂不堪,血迹斑斑。
鸡皮疙瘩瞬间爬了满身,步成言心下大惊,恍惚间,听到林深处传来小孩子的清脆笑声。
步成言忽而有了转头就跑的冲动,但残存的理智强迫她冷静下来,她侧头瞧了瞧身边的少年,顿觉心下稍安,她贴在少年耳边小声道:“山月,给个火。”
燕山月并没有追问为何师姐不自己点火,师姐既提出了要求,他美滋滋地去完成就好了。
温暖的火光从少年白皙的指尖亮起,融融橙光非但没有给步成言带来一丝心安,反而照出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一群脏兮兮的小毛团正在三人脚下滚动,步成言弯下腰仔细去看,惊觉那是一群动物幼崽,不过皆断臂瘸腿,或少耳朵,或缺眼睛,狰狞伤口处覆满黑痂,似乎是凝固的血和泥土的混合物,一眼瞧上去,叫人心痛又心惊。步成言下意识想从这群身残的小动物之中离开,一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只,那小东西登时发出凄厉的呜咽声,幽幽地在空旷的树林里不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