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婠一本正经的,“表姐这话被母亲听到,她可要罚你,你自己定了亲事,我可还没开始说亲,什么看上看不上的,这话传出去可不得了。”

元瑶哼了一声,“我觉得那萧惕邪性的很,我看他待你的确不错,你对他也回护的很,不过我可告诉你,有时候一个人待另一个人好可不一定是真心爱护,就比如这位三公子,他一个半路找回来的私生子,若是求娶到了侯府嫡女,必定能压下上面两个哥哥去,他能对你好一年两年三年,可一旦把你娶回去,能对你好一辈子吗?谁也不知道,你不能不慎重。”

这话说的裴婠心头一凛,元瑶说的,岂不就是宋嘉彦吗?

可萧惕怎会和宋嘉彦一样?

等元瑶一走,裴婠将石竹叫到了跟前。

石竹道:“柳家大小姐已经去书院了,小人也将柳承志和二公子的事透给了柳家大小姐,就是不知道柳家大小姐会做什么。”

裴婠眼底浮起几分冰雪冷意来,随后笑了下,这位柳家大小姐能做的事,可是太多了。

……

京城书院在城西白鹿山上,因此又被称为白鹿书院,这日宋嘉彦刚要去上第一趟早课,小厮檀书却慌忙找到了他,低声道,“公子,如月小姐来了。”

宋嘉彦眉峰一跳,“她来做什么?”

四周的学子已经投来异样的目光,宋嘉彦有些心慌,跟着檀书往书院正门而去,到了门房,便看到柳如月带着一个小包袱,狼狈又落魄的坐在倒座房里。

一看到宋嘉彦,柳如月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表哥——”

宋嘉彦给了书院门房一把铜板,令其退下,然后才进门,“你怎么来了?”

柳如月红着眼睛道,“表哥,姑姑死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念书?”

宋嘉彦眼皮直跳,压下心底的不快道,“母亲是病亡的,我便是再悲痛,也不能耽误了课业,明年春天就要春闱了,我若是高中,母亲泉下也安慰。”

柳如月抓住宋嘉彦的袖子,“表哥,那你知道我们家的事吗?父亲进了大牢,铺子都被封了,母亲也病倒了,这回我们府上只怕彻底完蛋了,我去过广安候府,可她们不许我进去,表哥,我只能来找你了,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宋嘉彦嫌恶的挣扎了开,“柳家的事没有办法的,如今皇城司接手了案子,便是我去求父亲也没有法子。”

柳如月不信,“怎么可能呢表哥,前次广安候出面,事情已经缓和了,你再去求求侯爷好吗?”

柳如月边说边哭,眼看动静不小,宋嘉彦怒意一下就涌了上来,“你别说了!这事没法子就是没法子,谁让你父亲贪钱做下那些事,这里是大家念书的地方,你不该来,快走吧,等我回京城,自然会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