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心知裴敬原不喜萧惕,却还是想试探试探,裴敬原闻言不若往常那般笃定,却还是不容置疑的样子,“我不信天底下就他一人与婠婠八字相合。”

元氏心道这八字的事还真说不准,可看到裴敬原的神色,却到底没多言,只道,“我看婠婠的婚事是暂定不下了,不若等你回来之后再说?”

裴敬原忧心忡忡,“就是怕这一年生出什么变数来。”

……

雪茶一进暖阁便道:“小姐,夫人回来了,神色不太好,眼下去了侯爷书房,奴婢和夫人身边的檀书姐姐打探过了,说您和表少爷的八字合了个大凶,还说今日搞错了,不知怎地,竟然将您和国公府三位少爷的八字都合了一遍,您猜如何,您和三爷的八字,竟然是天作之合,夫人眼下只怕正在和侯爷说此事。”

裴婠吃惊不已,惶然一整日的心倒是安定了下来,正想不通此事,却听闻裴琰回府了,裴婠当即去竹风院寻裴琰,见到裴琰,裴婠先将雪茶打探到的事一说,裴琰当下大笑不止,“这也太巧了!若单说合你和含章的八字,只怕父亲母亲还不愿意,此番阴差阳错,倒是合出一个天作之合,妹妹,看来你和含章有缘啊!”

裴婠面颊微热,嗔怪道,“哥哥不觉得奇怪吗?”

裴琰扬眉,“何处奇怪?我倒觉得顺理成章,你想想,咱们兄妹两次被含章所救,一遇到他便化险为夷,这不是大吉是什么?”

这话自是不假,可裴婠知道萧惕手段,此番胡氏忽然邀约,到了宝相寺又出了这样的巧合,裴婠简直觉得这一切都是萧惕安排的了,可萧惕怎么可能说服胡氏帮他演戏呢?

……

国公府里,胡氏瞪着眼前的萧淳,阴阳怪气的道:“国公爷满意了吗?裴婠的确样样都好,可长乐候如何看得上萧惕?若是看得上,也不用这般法子了。”

萧淳皱眉,“你哪来的这么大的怨气?我如此安排,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长乐候看不上含章,难道就看得上晟儿了?你怎么还这么拎不清!”

想到萧晟,胡氏瞬间红了眼眶,萧晟本是国公府世子,将来仕途平步青云,可如今落了残疾,别说仕途,便连取个门户相当的夫人都难,萧晟可是她的希望啊,如今她的希望破灭,萧惕这个来路不正的私生子却得到了一切,让她如何不怨愤?

胡氏冷冷一笑,“国公爷让我做的,我都做了,我也知道往后咱们府上得指着萧惕了,也罢,是我没有这个命,等萧惕娶了裴婠,成了国公爷,以后我们就等着卷铺盖滚蛋吧。”

萧淳眸色越发难看,“我何时说要将家主之位传给含章了?”

胡氏哼了一声,萧淳叹了口气,语带安抚的道,“晟儿是长子,是嫡子,他这般我亦不忍,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便是让他承嗣,以后做个富贵闲人,别的不说,至少荣华不少。”

胡氏眼底怨气消了大半,却还是梗着脖子道:“那萧惕呢?如今他已算位高权重,再过几年只怕更是如日中天,到时候国公爷便是偏着晟儿,只怕晟儿也保不住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