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伸手扶了扶她,见她要给自己擦泪,连忙用帕子胡乱地擦了擦脸,又吸了几下鼻子,抓住了贺谨雨的手,声音有些嘶哑地开口道:“雨儿放心,娘会跟你一起走的,这贺家容不下我们,我们也不稀罕,反正娘那么多年没回去了,也挺想你祖父祖母的。”
贺谨雨怎会不知赵氏是受了逼迫才会妥协。她此刻怕是极度失望,才会这般决绝。
贺谨雨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尽量柔和了声音问道:“母亲可去看过姐姐了?”
赵氏望着贺谨雨苍白又红肿的小脸,怜爱地抚了抚,泪在眼眶里不断地打转,“你姐姐不肯见我,她让丫鬟来跟我说……让我先来看你。”
随即她想到了什么,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可怜我的雪儿遭奸人所害,如今却还要受这样的苦,我本想随她去庄子,可……你父亲他担心那样会让人起疑。我觉得也是,你在金陵只怕日子更不好过,我去帮着你也好些。不过不管怎么说,我绝对不在贺家呆下去了。你未来……都是我没用。”
赵氏的语气是痛楚的,而那份痛楚里还掺杂着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委屈。
贺谨雨用手将她滴在下巴上的眼泪擦去,对赵氏安抚道:“母亲,您别难过,女儿知道您的不易。您就先回去吧。女儿没什么事了,就是准备去看看大姐,您也知道大姐现在……”
赵氏忙不迭地点头,猛吸了几下鼻子,瓮声瓮气道:“那你快去,雪儿不肯见我,你们姐妹聊聊也好。”
刘伯得知了她是去见贺谨雪,倒也没有阻拦。
映雪苑里,贺谨雪正端坐在院中煮茶,神情没有半分慌张。
贺谨雨见此,不由苦笑道:“姐姐真是好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