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骑着马,跟随众人走进了射箭场,在心底继续为此事愤愤不平着。
后来据听流月打探的消息说,那天元逐默默地站在元府旁的那棵大柳树后,听着紧闭的大门里面元家族长的怒骂声,低着头一宿没动。
再后来,他就在家里族人的冷眼之下,被人随便分配了一个管理舞真城守卫的职务,眼不见心不烦地丢去了舞真军营。
元家上下皆大欢喜,族长很高兴,仆人们很高兴,老太太也很高兴。
除了他那个同母的妹妹隔三差五地去军营看他,一切都很好。
在同龄少年还在提着刀游山玩水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军营真刀真枪地实战了。
黎九看着元逐交了马,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赛场边缘的角落里,一言不发地削着比赛用的短箭,幽幽叹了口气。
元家的箭术名额只有一个,早就被分给了他家那个娇纵的小少爷,他就算想要参赛,也只能以替补的身份上场。
她又看了看那个一身锦衣,骑在马上被奴仆下人们团团围着,连个弓都拿不稳的小少爷元宁,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黎九骑在马上悠悠地转着自己那把长弓,盯着候场区的元宁想道。
萧世离作为下人被派去了赛场的后勤处,流月如今也下了场,眼下不在她的身边。
她终于可以好好收拾一下元家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同僚了,黎九在心底小恶魔般的笑。
——
“听说凉王殿下那个初来乍到的小女儿,在骑射场上闯进了决赛?”
“是啊是啊…听黎府的侍卫说,这小殿下骑射可厉害了呢!刚刚就连元家的小少爷元宁都比不过,红着眼睛下了台…”
萧世离坐在一个青石阶上,安安静静地洗着从大会上换下来的军甲衣物。耳边却是不断传来了那群叽叽喳喳小侍女们的闲聊,不禁垂了眸,眼神莫测。
他预想的不错,对黎九的风评尚且还在自己的预料之中,没有过分夸大。
不过倒是有一人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元家的庶长子元逐,在本家嫡子败北的情况下,和黎九一起闯进了决赛。
他对这人有点印象。
上回黎九逃学溜出学堂,听说就是因为这个人才导致的。
如今与自家主人一同进了决赛,不需想都知道是为什么。
萧世离皱了眉,手下揉洗的力道不禁加重了些。
黎家和舞真元氏关系疏远,她看不惯那小少爷的作风,拉拢这位倒也可以理解。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