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她……”蝉儿想起那一幕,还心有余悸,张嘴了几次,才小心翼翼地去看顾夕照,低声道:“夫人喝了汤药睡过去后,皇上就……就让段侍卫把那两个嬷嬷杖……杖毙,不曾想那嬷嬷去同李总管求情,皇上……皇上便抽了李侍卫的佩剑把人……把人杀了……随后,皇上就晕过去了……”
“皇上把人……杀了?”顾夕照神情呆滞,隔了好久才看向蝉儿,“你说皇上杀人了?不可能……”
那个连凶人都软软怂怂的小傻子,怎么可能杀人?
“皇上大约是想替夫人保密,她知晓嬷嬷知道夫人这身孕是假的后,就下令杖毙人了……”蝉儿点了点头,小心地盯着她的神情,不由自主地就替人解释起来,“当时那嬷嬷怕死,有些口无遮拦,皇上这才……”
“快扶我下来……”
“夫人,您如今身体虚,不能下chuáng,明儿再去……”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顾夕照冷冷地打断了蝉儿的劝诫,推开她,就自行去穿摆在脚踏上的鞋。
珠儿见状,赶紧弯腰去替她穿鞋。
蝉儿知晓她性子烈,铁了心要做的事,她们这群做下人的根本就拦不住。见状,也不去劝人了,赶紧拿来了那狐裘披风,将人裹严实了,就搀扶着人往承乾宫而去。
还好她来得及时,在小傻子最需要她的时候,守在了她身边。
亲眼见到了小傻子陷在噩梦里的láng狈和痛苦后,顾夕照看着chuáng上的赵三思都不敢错眼,听闻了张太医的话后,愣了片刻才眼神亮了亮,快速抬头看向了张太医一眼,又目不转睛地看着赵三思,“那,皇上可是没有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