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冬天的上海,果然潮湿阴冷的可怕。我们两个缩在沙发上看电视,盖了床薄薄的被子,看冗长的魔戒三部曲,每隔一个小时,我就爬起来去冲热水袋,一直敷在他的腿上。这样伺候人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做过,却得心应手,一点也不觉得麻烦。
“亦越,别麻烦了,我不疼。”他按着我的手说。
“不麻烦。你不疼我还冷呢。”我挣脱他,冲好热水再回来,看到他的腿,还是觉得胃缩了一下。
他善解人意的说:“真的不疼,只是隐隐约约有点酸而已。”
“都是因为我。对不起。”我真是挺佩服自己的后知后觉,人家都伤了快两个月,骨头都长好了,我才想起来说对不起。
“没事没事。”他竟然慌了,手足无措。“你别哭。”
“谁说我要哭了?我低头就是要哭啊?”我冲他眨眨眼睛。
他转过头看片子,不再理我。只在被子里摸到我的手,捏住。
晚上他死赖着不肯走。“外面那么冷,雨那么大,你忍心让我出去淋雨啊?”
“我给你把伞。”
“我回家了谁给我冲热水袋啊,再受凉了真的疼起来怎么办?你又要心疼得哭。”他还是赖着。
我气结说不出话来。
“我睡客厅还不行吗?你把门锁上就是了。”
我想了想,看看外面的天,还是妥协了。“你睡我房间,我睡刘黎床上。我肯定锁门,你放心吧。”
他点点头,抱着我说:“把你的被子给我睡?那我肯定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