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睡一会……我没事,你不用总陪着我,你不是还要看书吗?”我只觉得全身发软,明明还是白天,我还是绝望的发现天一片黑暗,周围的一切都是我熟悉的,但整个世界,又无比陌生的在不断旋转。
“小姐,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哪敢走啊。你睡吧,我就在客厅里看电视。”袁非把我推进卧室。
我去衣橱里翻找从家里回来的时候带的包包,那里面有一些安眠药,我早就买来了,但是一直没吃,现在大概才是最需要的时候。
衣橱的角落里有一个洗衣袋,是从佘山的酒店带回来的。
我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打开来,里面是海潮的一件淡蓝色的衬衫。
他最喜欢蓝色,深深浅浅的蓝色衬衫,曾经几乎有一打。这一件,是我那天在酒店楼下的商店里买的。
我把他的衬衫攥在手里,毫不犹豫的吞下一粒安眠药,睡过去之前,一直喃喃的对自己说,他没事,他已经离开了我,再也不会有人为难他,他好好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是,他不是我的而已。我把脸埋在他的衬衫里,他的气息,隔着这薄薄的布料,若隐若现。他怎么可能不在了呢,他的味道还这样熟悉,这样贴近,他活着,一定,一定。
从睡着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断的在做梦。美梦,噩梦,光怪陆离,纷纷扰扰。
我一直挣扎着想醒过来,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安眠药的效力太强,无论我怎样努力,都被困在梦魇之中。
最后一个让我惊醒的噩梦,是海潮抱着我,在我耳边不断地说,越越,我疼,我很疼。我转过头去看他,发现他竟满脸是血,毫无生气。
我尖叫着醒来,发现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我竟睡了整整一个白天。那件衬衫被我揉得稀皱,已经汗湿。
大概是袁非听见了我的尖叫,他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