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儿童乐园玩。”糖糖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路小跑着,去跟其它的孩子玩成一团,肯德基里的暖气很足,她只穿了件薄薄的小毛衣,还是热得满头汗。
我看了看海潮,小心地说:“这么冷的天,待会你先回家吧,我去陪她堆雪人。”
果然不出所料,他立刻摇头说:“我也去。”
我捏了捏他的手,还想再劝他,他却低了头,无意识地摆弄着手上饮料的吸管:“前两天幼儿园里有亲子运动会,你不在家,我陪糖糖去,又不能跟她跑步,结果看台上就我们两个人傻坐着……”
他的情绪一下子便低落下来,我不再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
对他这样一个事事都要完美的人来说,即使能习惯身体上的不便,也一直不能接受这不便带来的影响,他有那么多的事情,都不能做,那些困难对他来说,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痛楚。
“那好,等下我们玩一会就回家,我好困,好想睡觉。”我笑着抱了抱他的肩膀。他抬起头来,会心地笑了笑。
糖糖这个贪心的小孩,一心要在家里楼下的草坪上,堆一个最大的雪人,超过本来就站在那里的另外两个。我被她指使着跑来跑去,即使是在这么冷的雪天,也累得汗流浃背。更可气的是,她安排给海潮的任务,竟然只是在已经成形的雪人脑袋上画上眼睛鼻子。他很快完成任务,坐在旁边的花坛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我一边玩,一边不时地转头看他,渐渐地发现他的眉头慢慢锁紧,有时又开始不自觉地咬嘴唇。
“糖糖,我们明天再来堆完这个雪人好不好,我好累,堆不动了。”我找了个机会,把糖糖拖到一边,偷偷地跟她商量。
“不要嘛,我要今天堆好。”她正玩在兴头上,怎么可能听我的。
“我们今天晚上堆好了,夜里又没人看见,万一明天一早有别的小朋友看见了,堆个比我们大的,或者不小心把我们的弄倒了,多不好?我们明天早上来,直接就堆个最大的,所有人都看得见,好不好?”我循循善诱着说,我哄海潮哄了这么多年,现在哄他女儿,还不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