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眼,宛若一尊玉砌的像。怜世的温柔中,溢出一股万古不化的寂寥冷清。穷奇望进那双眼里,里面清净无垢,半点儿尘埃也不沾,那双眼睛太净,穷奇望久了,心底无端翻上来一股锥心之痛。

以前他会想,他的陛下想要什么,只要陛下笑一笑,安静温柔地待在他身边。刀山火海赴汤蹈火他也敢去做,无论是什么宝物、结什么恩仇,陛下想要什么,他就敢去抢什么。

可是现在——润玉安静温柔地待在他身边,望着他,他却觉得很远很远,心口也很沉很沉,他从未想过是这个结果——

陛下什么都不要。

润玉握着他的手,继续道:“光长岁数,不长心性。典礼岂是容你胡闹的地方。你……唔……!”

他清润的声音消弥在穷奇的拥吻之下,恶兽的红莲冠还未卸除,垂首吻他时,一侧的珠玉在轻轻地颤,蹭着润玉半披落下来的长发。他将这些动听的责怪和教导咽下去、藏起来,如同一个赤诚又稚拙的孩子,在收藏自己的宝物。

穷奇吻得深切又凶狠,把天帝陛下的舌尖吮得发麻,他的急切、他的不安,全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中传递给了对方。

兽类不善言谈,不善言谈,自然有不善言谈的“谈法”。

润玉抬手推了他一下,侧过头缓缓地喘匀起,还未说什么,便发觉对方锁紧了手,用一种低沉压抑的语调问:“是谁做的”

男人的手指在轻轻地摩挲他颈上的吻痕,已消下去许多,只露出一点儿很轻地痕迹。方才披着天帝正服,还看不明晰。现下微微抵开衣领,便可窥见这具躯体上散落的殷红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