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烟缭绕,墨鲤抬手贴上盏壁,很浅地勾了下唇,笑意不足,反似嘲讽。
“你赢过什么”他的眼眸明亮逼人,“这几千盘棋、一人之下的权位、鸟族族长的位置。”他屈指一扣器具,迸出铮鸣欲碎的脆响,“只有我给你,才是你的。”
棠樾挑了挑眉,他手心按在石案上,修长的五指略微展开,他似乎是想笑一下,可终究没有笑出来。
“你给不了我,能给我的人……已经走了。”
已经走去,我永世无法登临之境了。
棠樾推开棋枰。
他的心魔与枷锁都在这几千年里反反复复地折磨着他。那捧年少时吻过的初雪,转瞬即逝。要用漫漫余生来填补的一瞬心动,太痛了。
天际的层云卷而又舒,微风拂动他银冠下的墨发,少年的五官已经张开,原本的每一分锐气都镀上极重的柔意来中和,羲和的余晖透过云端投射出来,覆在棠樾的白衣上。
辉映成近于火焰的颜色。
“我问你一件事。”墨鲤拨弄这两颗黑子,“你是怎么……”
“怎么对伯父产生感情的”
墨鲤拨动棋子的手指蓦然停滞,他抬起眼,神情复杂。
棠樾捞起两颗白子,放在掌心摩挲。他的目光仍是看着烧红的层云,手心却不由自主地想象到了润玉抚摸这两颗棋子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