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叫了一声。
安岩眼珠轻颤,没有说话。
来人伸手摘掉了他的眼镜,冰冷的手指抚上了他同样冰冷的脸颊。
“安岩。”
他又叫了一声。
这时一辆车驶过,瞬间亮起的面容拨动了安岩大脑里锈掉的那块齿轮。
啊,是神荼——安岩混沌了许久的思维终于又开始流转,心脏像是从暂停一下子开始鼓动加速,跳得一下比一下重,耳边血液汩汩流动地声音盖过了一切。
“你怎么了?”神荼扫掉安岩头上和肩上堆积的雪,眼睛一直没离开黑暗中安岩的脸,即使他根本看不见,“为什么关手机?”
“没……事……”安岩缓慢的摇了摇头,鼻子突然酸的厉害,喉咙一阵一阵的收紧,胸腔挤压的肺部发疼,张开嘴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我们都很担心你……”神荼看不见安岩的表情,“我们回去吧……”
“嗯……”安岩勉qiáng发出声音,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了神荼形成的包围圈,接着深吸了两口冷气后擦过神荼的肩膀,向前走去。
神荼在原地愣了一秒,转身跟了上去。
安岩走的特别快,一反刚才的迟缓,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像是下一秒就要跑起来。
神荼在安岩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跟着,两人都各自沉默着没说话。
疾走了一千来米,神荼刚刚因过度使用灵能还未完全恢复的肌肉开始发酸轻颤,呼吸也不由得渐渐沉重起来。
又是一千来米,神荼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小的汗珠,眼部刺痛。
又是五百米,眼看着穿过一条马路就要到家了,神荼知道自己再不开口这次就又要làng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