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麻醉师听到了宋暖的呓语,立刻从一边跑过来。

宋暖闭着眼,又什么话都不想说了,麻醉师以为自己听错,又坐了回去。宋暖躺在那里,身上有些凉,听见手术大夫在讨论病情,原来还没有结束啊。她药效没过,直到手术结束后,被送回病房,才听见家人的声音,还有神经内科夜班大夫,似乎也来看她,但她睁不开眼,就那么一直睡着。

大概半夜的时候,宋暖终于醒过来,宋妈妈和宋阳在陪chuáng,她很饿,但是凌晨没有饭,不知道是不是要禁食,这两个人也丝毫没有要弄点东西给她吃的意思,宋暖终于觉得好难过。

“疼不疼啊?”宋妈妈经历过手术,知道术后疼痛的可怕,所以先问这个问题。

“有点。”宋暖声音有些哑。

“老头被你吓傻了,刚回去。”宋阳还在笑,“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宋阳就是这么惫赖,宋暖懒得和他斗嘴,“病理结果怎么样?”

“没事。”

“哦,我再睡会。”宋暖在最后时候听到手术医生说破裂、清理之类的,那就有可能是巧囊破裂,所以形状不规则,而不是恶性肿瘤。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她内心终于感觉到了悲哀,巧克力囊肿,为什么会生这个病,怎么会突然破裂了?

第二天齐主任带着一大群科室同事来探望宋暖,在病房里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然后是和宋暖同年来医院就职的同学一批批的过来看她,消化科、呼吸科、急诊内外科、心血管科、儿科,各科大夫像会诊一样络绎不绝,他们走后,病房病人像看恶霸地头蛇一样打量宋暖,不知道的还以为宋暖是什么高级领导。宋暖就全程装傻,假装看不见大家一养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