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上还弃置着不少被剥去了衣物的尸体。在如今,每一件衣服都是财富,又怎么可能浪费在死人身上。
两边部族没有能力带回所有死去族人的尸体,他们也尚未学会土葬。于是,这些尸体便只能丢在这里,天地为棺,任野兽鸟禽啃食。
巍的脚步快了些。
他与昆仑行走世间的那些年这样的场面也见过不少,所以他知道,人,是很脆弱的。他们没有强大的力量,没有悠久的生命,会生病,会老,会死。
白默默地跟在后面,平静的看着一路上所见到的一切。战争、死亡、尸体,这些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不论是哪个世界都不会缺少。
他有时会停下来,蹲下身在尸体的额头上点一下,或者手指轻轻的放着被碾在地上的花的残骸上。过一会才站起来,继续跟在巍的后面。
虽然巍的速度不慢,可这世界同样很大。他们越过高山,顺着河流一直走,走了很远,路过了一个又一个部落。巍一直没有休息,他越找越急燥,到最后几乎是有些疯狂的在寻找着昆仑的踪迹。
终于,他找到了。当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巍甚至不敢动弹。他窝在树下,浑身都因克制激烈的情绪而颤抖。
“就是他吗?”白站在树旁看着不远处的部族门口穿着粗布衣,拿着石矛笑眯眯的倚在围栏上跟人打招呼的年轻人。
他抬脚才欲往那个方向去就被巍揪住了裤腿,“不许去。”他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白侧过头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再继续走过去。巍看他似乎打消了主意,渐渐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