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间意识到,

织田作之助死了。

那个让我多喝牛奶的织田作之助。

不在了。

我屏住呼吸,注视着织田犹带微笑的面庞。在我艰难思考的间隙里,有千万只蚂蚁爬上我的心脏,细细密密地啃咬,一边嚼一边狰狞地叫嚣着:

不是说“人既生则当逢别离”吗?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那你现在为什么这样……

无法接受啊。

太宰站起身。

我的视线随他的动作而上移,可脑海不断闪现出许多零碎的片段。

从此以后,

不会有人吃超辣咖喱饭时给我推一杯冷饮;

不会有人在我喝醉酒之后把我扛回家照顾;

不会有人用稳妥的手法给我上药;

不会有人每年亲手给我做平安符;

……

不会再有了。

我和太宰先生又经历了同一件事。

我却高兴不起来。

我跪坐在织田的尸体边,仰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太宰。

太宰先生,您在想什么?

我的心脏很疼。

那种痛楚是我得恨不得把心脏掏出来踩两脚,再该用前脚掌反反复复地碾磨,让它在泥泞的土里来回滚动才好受。

太宰先生,如果您也是这样的疼,那我就会感到双倍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