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还在那边惨叫:“刺破了!刺破了怎么能不害怕!刺穿了没有啊?曦臣哥救命啊!”
金光瑶轻笑一声,感慨自己实在太过多心。不过疑心既然起了,却也没那么容易拔除。
聂怀桑疼得抱着腿满地打滚,蓝曦臣知道他最怕痛,便从怀中取出药瓶,放到聂怀桑手里,道:“止痛。”
聂怀桑连忙取药来吃,边吃边道:“我怎么这么倒霉,莫名其妙被那个苏悯善半路抓来,他都要逃跑了还刺我一剑!不知道对付我直接推开就行了吗,用得着动刀动剑……”
蓝曦臣起身回头。金光瑶跌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微微散乱,额头满是冷汗,狼狈至极。大约是断手处痛得太厉害了,忍不住轻声□□了两声。
他抬眼去看蓝曦臣。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光是这幅捂着断腕的模样,还有凄惨无比的眼神,无一不很难让人心生怜悯。
蓝曦臣看了他一会儿,叹息一声,还是取出了随身携带的药物。
蓝曦臣紧了紧拳头,对金光瑶道:“金宗主,你听到了。请你不要再做些无谓的举动了。否则为以防万一,你有任何动作,我都会不留情面……”他深吸一口气,道:“取你性命。”
金光瑶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微弱的一句:“多谢泽芜君……”
蓝曦臣俯下身,谨慎又小心地给他处理断腕的伤口,金光瑶垂眼看着他不翘却浓密的睫毛,微微抿起的薄唇,近乎贪婪地用视线仔仔细细地把他的模样在心中一遍遍地刻画加深。
今晚之后,恐怕再无见面之日。
金光瑶这般想着,竟然痛苦到几乎浑身战栗。聂明玦死的时候,他有过一些愧疚;苏涉死的时候,他有过一些凄凉。但是没有一个人的死,会让他感到比无法再与蓝曦臣相见更加难过。
“真无情哪,金光瑶。”
这样无情的金光瑶金宗主,为什么也会对另一个人用情至深呢?为什么这样一个小人难得拥有的一份纯粹的感情,却没头没尾的像一场滑稽的闹剧呢?
金光瑶苦笑一声。
蓝曦臣给金光瑶处理伤口,见金光瑶疼得快晕过去了,原本想借此惩戒他一番的蓝曦臣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回头道:“怀桑,方才那瓶药给我。”
聂怀桑吃了两粒止了疼便把药瓶收进怀里了,忙道:“哦,好。”低头一阵翻找,摸出来正要递给蓝曦臣,突然瞳孔收缩,惊恐万状地道:“曦臣哥小心背后!!!”
蓝曦臣原本就对金光瑶没放下提防之心,一直绷着一根弦,见了聂怀桑的表情,加上他这声惊呼,心中一凉,不假思索地抽出佩剑,往身后刺去。
金光瑶被他正正当胸一剑刺穿,满脸错愕。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