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多次对兄长戏谑地说过,要他加紧修炼,别拖后腿,兄长只是宠溺地笑着,毫不反驳。

那一年的天魔大战,他失去了一半的灵力,而兄长挟穷奇之力,将他打得毫无反手之力,他始终以为兄长有意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在这数百年间,他始终心底隐隐地不甘不服,始终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兄长为了他的妻子,一次次舍去灵力甚至半身精元半世仙寿修为大减的事实。

后来,他以赤霄剑助兄长杀了那穷奇,他自以为于兄长有恩,居高临下宽恕兄长的罪恶,然而他的心中依旧视兄长为弱者,为罪人,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那帝王宝座上,承受万年孤独的惩罚。

不止是他,世间很多人,包括叔父,包括兄长的义弟,包括妻子锦觅,都从未给于兄长以对勇者的敬重。

而兄长,似乎一直在默默忍受和包容,只在逼无可避的时候才开始反抗,而他的每一次反抗,都不可避免的引来更强的鄙视。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眼前的这一幕,亲眼目睹的这一场血战,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证明他们所有人的错误,这个心机深沉被称为如白莲花一般洁白心却像淤泥一样黑的人,视死如无物,不退不让,智计百出,即便处于下风而血战不休……

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能得到世人对勇者的敬重?

……

……

肉搏战,很快就分出了高低。

麒麟兽庞大的身量,毫无负担的体能,令得他占尽了上风,在白龙身上留下了无数血沟和三条深达一尺的创口。而另一方面,白龙只剩一爪能动,只在他身上扒下了两片鳞,留下了两道不足一尺的血口

他们从云端翻滚着跌下昆仑,从昆仑山顶滚落山底,又翻滚着升上天空。

麒麟兽没有注意到四周始终都弥漫着一股冰凉之意,像寒霜遍体。他在兴奋撕咬的偶然分神间有过困惑,转念便丢开了,肢体相触的白龙,浑身冰凉,想来是因为对方带了那柄寒冰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