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将自己置身事外的语气啊,这种希望的论调难道不是最先由你提起的吗?”雾切冷淡地开口,眼神变得锐利,“在这种环境里,大家能否维持良好的心理状态攸关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但这不是让人去盲目相信这种宗教徒一般的煽动言论,失去理智同样危险。”
“哈哈,这样吗?雾切小姐还真是严厉呢。”狛枝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嗓音微低,“煽动性的言论吗?这我可担待不起呢——像我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根本做不到影响各位坚定的意志啊。无论眼前的绝望多么漆黑,希望的曙光总会烨烨生辉,我最多只是稍微让大家回想起来这种感觉罢了。”
“是吗?”雾切忽然笑了笑,语带深意,“原来如此,果然用诱导他人的手段达成目的是你的拿手好戏。啊。不对。我还是该说你这是不得不强迫自己变得擅长的做法呢?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拥有和苗木君不同特质的你如果亲自出手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想要的一定能够得到手。
无论是有意地伸手去拿,还是无意识地挥动手臂。
只要是他的意志。
没有例外,无一落空。
这就是幸运。
狛枝凪斗的目光越过长桌,与笑容微微的雾切响子视线相触。
“真不愧是你。”他自语一般地悄声道,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什么都瞒不过你。”
“狛枝前辈,你的希望是什么呢?”
打断了他的思绪的是苗木的声音,他侧过头,看见褐发少年双手握住杯子,咕咚咚地喝着甜豆奶,嘴边沾上了一圈淡色的痕迹。
除了苗木,狛枝很少会被人问及有关自己的问题,但他也习惯了苗木的发问,几乎不假思索……也不需要思索,立刻就得出了答案:“希望,是绝对的好的东西。”语气斩钉截铁。
这回答,有点……抽象?
苗木呛了一下,头顶冒出无数个问号。
狛枝凝神看了他一会儿,复又笑了起来,拿起一张餐巾帮他擦嘴边的豆奶渍:“苗木君很渴吗?不用这么着急啊,我这杯也给你吧。”然后把他的牛奶端到苗木面前。
“等……”苗木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怎么了吗?”狛枝不解地眨眨眼。
“不……没有。”他视死如归地接过牛奶。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狛枝双手交叠,搭在桌上,心情平静地想着。
尽管还有一些遗憾没有完成,可他有一种无来由的自信,无论过程如何迂回曲折,最终一切都会如他所愿的。
其实当初曾经下定了决心要永远地离开他的,因为自己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再继续厚颜无耻地纠缠不清的话,他又怎么能够安分地待在安全的理想乡呢?
虽然发生了现在这种事,但自己真的是非常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