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劳烦艾姑娘。”藤七不着痕迹退了半步,他再厉害也是越过督主一根手指头。

“不麻烦,”艾丽莎捂着嘴,等激动感觉下去一些,嘴巴没咧那么大才放下来,说道,“你要觉得麻烦我了,回头按锦衣卫打扮让我画一幅咯。”

藤七没忘来时面见督主,那一眼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心不在焉,艾丽莎以为他心心惦记锦衣卫的事情,催促他快些回去办差,从后院出去里衣湿了一层,脚步都是虚的。

赵廷在垂花门站着,双手拢在袖内,似笑非笑,“还在站这做什么?督主不留饭。”

藤七擦擦额头上虚汗,无奈苦笑,“赵公公,您老别挤兑我,这半年我太难了,要自然,不能让人起疑,您是不知道艾姑娘,她见多识广,一般人骗不着她。”

赵廷静静听他说完,大发慈悲放人。

“咱家省得,快走吧。”

转过天,赵廷拟了几处,花了两天,和艾丽莎将住处敲定,一个小院落,两间青瓦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院子有前主人种过花草,时间太久了变成一堆杂草,格局与她杏林镇住的院落相仿,一看相中了。

中间多得赵廷帮忙,房价用一百二十两拿下来,这个价在京城太良心,之前手头卖房的钱、替人画像赚的钱和金珠子兑来的钱,支付完买房钱剩八十多两,拿二三十两修葺,余下五十两生活开支和水墨纸笔费用,钱包一下子缩水好多,也有努力赚钱的动力。

艾丽莎付完钱和税,拿着新出炉的房契,开心极了,“赵廷谢谢你,能这么快找到房子,多亏有你。”

“只是恰巧有朋友出售,”赵廷谦虚一番,说道,“这房子闲置许久,还需修葺添置些家具,等小人一一弄好,姑娘再搬进去。”

“这怎么好意思,我自己来吧。”艾丽莎十分惊讶,这家人对她好过头了吧。

“我家老爷从藤爷那听了姑娘身世,怜惜姑娘孤身一人不容易,多番叮嘱小人仔细着,府里又少有客人来住,您和藤爷一来府热闹些许,下人也觉得自己有用武之地,又怕怠慢贵客,都比照最好的来,中间闹了点笑话,想必姑娘感觉到奇怪之处了?”

艾丽莎脸一红,世上还是好人多,她这被迫害心态要不得,瞎想什么,回去得检讨了。

“你家老爷喜欢什么,你看我要做什么才能谢谢他。”

赵廷说道,“姑娘做什么都行,重要的是姑娘的心意。”

艾丽莎重重点头,“我知道了。”这会水果新鲜品种多,做个水果派,没人能拒绝甜食,而且秋高气爽留的时间久,不知道厨下有没有烤炉,可是想起要做黄油,就麻烦或许人不喜欢吃呢,刚好她最近在尝试颜色光影运用,要不画画?

赵廷看她想地认真,笑了笑,“回去小人会把修葺房子和添置物件那些费用列个清单给姑娘,如果有额外添置和小人说。”

“赵廷你真好。”

几日相处,艾丽莎发现她的毛病越来越重,见着谁总会下意识比照雨化田来,雨化田多高,雨化田喜欢什么,雨化田讨厌什么,雨化田笑起来样子,不对,他不爱笑,她都没见过他好好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