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绕到椅背后面绑起来,脚腕被绑在一起,腹部几圈绳子将你的上半身与椅背牢牢绑在一起。

上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在法奥斯的考核测试上。你闭上眼睛在心里长叹一声,抬头看向渡边。

尽管现在已是深夜,但遗忘者的领袖依旧衣冠整齐,面容严肃,像是随时待命准备前往战场的战士。

你侧目瞥一眼渡边身旁的桌子,上面一字排开摆着你的装备:腰包、血清、军刀、枪支、弹药。

……不愧是渡边,真的很靠谱。

虽然从审讯犯人的角度来说,渡边有些太温和了,但你现在满心只有对这位富有阅历并且思维冷静的年长者的感激——毕竟你也不想真的像被对待犯人一样遭到头泼冷水或者动用私刑。

“不愧是你。”你忍不住感叹。

渡边没说话,两只异色的眼睛满是审视地盯着你。

“绳子有点紧。”你在背后动了动手腕,手指弯曲碰到了掌心的绷带,“你还帮我包扎了,多谢。我以前有个朋友叫贝拉米,你们的包扎手法一模一样。”

“这是看在你以前帮过遗忘者的份上。”渡边气场深沉而凛冽,显然,他依旧没有对你放松警惕,“你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深夜摸进我的帐篷里埋伏我,甚至还在我进来时发动了偷袭,这么可疑的行径,我绑紧一些不过分。”

“我已经受到教训了。”你侧头露出脖子和肩膀之间的一片淤青,“你差点把刀捅进我的脖子,不是吗?幸好最后换成了刀柄,可我还是被你打晕了。”

构造体的手劲真不是盖的。虽然当时渡边已经收力,但你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刀柄仅靠惯性就将你打得失去意识。哪怕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你依然能从那片淤青上感到一阵阵清晰的钝痛。

渡边不打算继续和你闲聊,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支血清冲你晃了晃。

“血清和弹药的数量都不对,如果只是出一次任务,空中花园不会给你这么多物资。这些物资是你申请的,还是像逮捕令说的那样,是你偷拿的?”

渡边的表情严肃得像是你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你瞬间回想起被瓦沙克拍在黄沙里的不好回忆。你在心里叹息一声,转眼间已经收起熟稔的语气和态度,嘴角绷直,眼神冷静而镇定。

“独自逃亡的目标,最稀缺的就是补给。为了获得补给,我一定会前往距离最近的东E区,也就是遗忘者的领地。空中花园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联系你,我早该想到的。你们也在设伏等我,对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渡边语气冷淡,仿佛你不是曾经获得他信任的灰鸦指挥官,而是空中花园的一条走狗——事实上,你现在已经连走狗这个名字都不配拥有了。

渡边既然收到了空中花园的逮捕令,那他就一定也看到了那上面的内容:撤销你的一切职务,取消你的一切权限,你已经连底层人员都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