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上次听到殷然受伤的消息已经过去三年了,那种突如其来的打击就像是冷不防被一枪击入心脏,痛地无法思考,毫无回旋的余地,成了他一辈子的阴影,再也不想经历,再也不想想起。
电话就在这时响了,蒋家打来的,陆时寒漠然地接起来,脸色却瞬间就变了。
“我马上来!”
他挂了电话便立马朝影视城酒店奔去,路上电话吩咐助理去医院守着殷然的消息。
……
车刚到酒店的停车场助理就来了电话,那边传来平安的消息,陆时寒嗯了医生,偏头将手机夹住,并用另一只手娴熟地倒车入库。
腰腿肌肉受伤,但万幸没伤到脊椎。助理还尽责地转述了医生的感叹,这才苏醒几个月的身体,也太硬朗了。
“知道了。”他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些许,眼前不禁浮现出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时的情景。
并不是在飞机上,而是真正的第一次相遇。
那时他还在上大学,一天心血来潮去片场玩玩,正巧撞上一场爆破戏,接待他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生怕爆破出什么意外来,伤着了少爷。
他也有些害怕,毕竟此一次亲临爆破现场。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火花爆裂开来,一个身影随机从破窗而出,被炸飞在地上,手臂和脸上血迹斑斑,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化妆。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好像是死了一般,陆时寒怔怔地盯着她,大气不敢出,就在这时,导演喊了一声“过”,那女生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了身来,“收工回家咯,今天吃麻辣烫!”
“喂——”陆时寒忍不住叫住她。
那女生回头,分明满脸是伤,却笑颜如花,如四月天的阳光。
陆时寒递上自己的手帕,女生愣了愣,接了过去,笑着说了声谢谢。
心被偷走,似乎是从那时开始的。
殷然根本不记得这个傻小子,但他并不在乎。
车里的陆时寒扯了扯嘴角,似是自言自语,“哼,麻辣烫…”
放下手刹,他双手撑在方向盘上,花了些时间使自己完全平复下来才打开车门朝酒店电梯走去。
电梯直奔顶层,这一层是专为入住酒店的大人物预留的,平时甚少有人住,铺着暗红色地毯的昏暗走廊显得有些阴森,他才大步迈出电梯,就听到从某一间房间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脚步未停,在令人不安的叫声中,径直朝那间房走去,打开门,就见蒋昕的母亲哭哭啼啼地看向自己,而她身后站着的,是蒋家的小女儿蒋妍。
这个小妹妹比他小三岁,上次见她还是上学的时候,印象中是个害羞可爱的小姑娘,如今再见,却像是换了一个人。苍白消瘦的脸庞凸显着一双直愣愣的大眼睛,看到他,那眼睛发射出惊喜的光芒,整个人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又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