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少峰声音有些小。

一会儿功夫，医院开始忙碌起来，大夫护士悉数到岗，病人们开始了排号，拿药，办理住院手续，缴费。

王主任带着刘氏拍片子做检查，陈秋跟陆少峰坐在长椅上等。

“你奶奶~~”陆少峰张了张口，又不知怎么说，停顿了一下。

“我奶病得不轻”陈秋长叹一口气，弯下腰，双手捂着脸。

“你知道？”陆少峰问道，他早上看陈秋跟她奶奶有说有笑的，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弄不好会是肿瘤”说到这，陈秋眼泪决了堤，她去年就应该带着奶奶来医院，不应该等。

陆少峰急忙从兜里拿出手帕，给陈秋拭泪，陈秋满手满脸都是眼泪，地上也是。陆少峰拭到一半觉得不对，脸一红，把手帕递到陈秋手里，自己坐直了身子等着。

陈秋没心思观察这些细节，接过手帕擦着眼泪，过会儿奶奶就出来了，让她看见不好。

陆少峰没再说话，他不想再提了，他不愿意看见陈秋哭，这个小姑娘的眼泪让他心疼。

过了一会儿，王主任跟刘氏出来了，刘氏笑着走向陈秋。

“怎么样王主任？”陈秋急切地问道。

“一会儿拿出片子我再仔细看看，你们先回病房”王主任对陈秋说道。

陆少峰没跟着去病房，借口出门锁自行车，去了缴费窗户。

他要再去缴一些住院押金，省得医院去跟陈秋催费。缴完了之后又去跟王大夫通了通气，费用找他算。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王主任得了检查结果，基本可以确认刘氏的病了。

陈秋听着大夫的描述，看着大夫的神情也猜测到了八九，就是现代人所说的癌症。

二十一世纪都治不好的病，怎么能苛求八十年代的大夫呢？

“谢谢王主任了”陈秋强忍着泪水。

“客气了，目前这个情况，我们就不建议住院了，按时来医院开药，回家之后老人想吃点啥就吃点，想干点啥就干点吧”王主任叹了一口气，作为大夫他也为无法医治陈秋奶奶感到惋惜。

“我去办理出院手续，拿药，你去收拾东西”陆少峰对陈秋说道，他知道陈秋现在的心理压力，他要替她分担一些东西，想到这里，他向王主任办公室走去。

陈秋点了点头，转身往病房走，进病房之前，陈秋做了好些个深呼吸，强迫自己笑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