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均嘘了一声,打住了,指了指外头,“上策军在外头。”
静淑有点难受,不知道为什么,想要黏到卫均身边,却又不敢,只能像幼儿般,将双腿屈膝,用双臂抱紧自己。
她的小手不由得想要往下探索,却在关键时刻,克制住了。
卫均似有所察觉,往静淑边上靠了靠,在他伸手时,静淑赶紧翻过身,背对着卫均,将被子拉到了脸上,闷声闷气地说:“你不是说外头有上策军么?皇上不是不希望我们好么?”
“......是。”卫均万万没有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幸而卫均本人自制力也算极佳,若是静淑主动靠上来,自然是全速崩盘,但静淑抽离了,他多少也清醒了不少,今晚暂且只能忍耐一些。
再说了,刚才他也让静淑尝了点甜头,自个却全然忍着,若不是......卫均强迫自己闭上眼睛,默念起了当年在小相国寺时背诵的《四分律》,来回心中倒背了许久,这才睡了一会。
到了半夜,静淑从床榻边滚到了床榻中间,双手双脚大张,缠在了卫均身上,卫均在睡梦中隐约感受到了一丝束缚后,才挣扎着醒过来。
这下子,醒的不止是卫均,还有卫均精神抖擞的弟弟。
卫均忍了一会,侧耳听了一下动静,上策军已然撤退了,他凝望着静淑无邪的面容,最终还是没有在静淑熟睡时做些他想要做的愉快的事。
他轻柔地推开了静淑,直起身子,轻柔地踩着室内的靴子,往水室里头走。水室里头备着一桶冷水,他往身上浇了浇,呼吸急促中,微微昂了下头,眼角发着红。
过了好一会,水室里头发出了沉闷声。
卫均伸手捞起放在屏风架上的干净的吸水布,往头上擦了擦。
擦去了头发上沾染上的湿气,本应该去睡觉的卫均却从水室里头提了一个木桶,木桶里头放着粗糙的皂角和一块揉得有点皱巴巴的布。
他提着木桶到了后院的水井边,此时的夜空中挂着弯月亮,照着硕白的亮光。
在月光下,他打了一桶井水,往木桶里头倒,拿着皂角抹了下那块布,来回搓了好几下布,才把布给洗干净了,漂洗过后,又拿着木桶和布回了水室,挂在水室里头的架子上。
卫均做了这些事,微微出了一身薄薄的汗,自是又冲了一遍凉,才去榻上睡觉。
天微明,卫均便起身去晨练,静淑则睡到了鸡鸣过后,才起身。
卫嬷嬷和丝竹进来替静淑洗漱过后,到了正堂,卫均正站着等静淑吃早饭。
两人一起吃过早饭,便在书房中,一人占据了一个角落,静淑随意拿着卫均收集的各种新旧话本来回翻看着,看到有趣的情节还会跟卫均说上几句。
卫均则看着备份的奏折,思虑着朝局态势的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