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爹听罢忽而跪地痛哭不止,他不想自己一时浪荡竟闯出如此弥天大祸,而事到如今他竟给贼人蒙蔽双眼一再姑息养奸,叫那一家子戏弄至此!
“孩子他娘……我对不起你啊……”
苏莫默默退出来,待到夜间,宋老爹使人喊他过去叙话。
“这件事情,你发誓不会说给第二个人听。”宋老爹一脸疑重。
“好。”
“倾城那孩子……可能还不知晓内情,好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待她出嫁,赔副嫁妆就是了,至于牢里那个,该送他上路了,便这样吧,爹年纪大了,往后这个家里就交到你手上。”
宋老爹双眼浑浊浮肿,神色萎靡,似一下子苍老许多。
“牢里那个,您即便不吩咐,我也会找人下手。”
事实上那县太爷得了他好处,要取那人性命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去吧,这几日我想一个人呆会,没有旁的事情不要叫人来打扰。”
宋老爹有心将老妻的旧坟修膳一下,待百年之后二人合葬,他再到她面前忏悔认错。
苏莫点头,恭敬退下,到了门口,却叫宋倾歌给截了去。
“你他娘的有事瞒着我!”
宋倾歌微微笑着看他,晶亮的眼里印着他绞好的面容,两人心昭不宣相视而笑,相协着往她那院子而去。
“都是要做娘的人了,说话就不能文明些?小心叫肚子里的孩子听到,将来有样学样。”苏莫虚扶了她一把,待穿过月亮门时回望一眼,就有家丁守在外头,不叫旁人随意出入。
“说正经的,表叔那事怎么肥事?你给我说清楚,这么好玩的事情竟然不带我!跑堂的你皮痒了是不是?”
对门那户人家猖狂了几十年,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生这苏莫一来就接二连三的栽了跟头,宋倾歌十分好奇,这当中到底有何曲折离奇,她没想到自己无意间捡回来个叫花子,竟有如此本事,三两招就叫表叔那家子跌入尘埃。
苏莫想想此事到底是瞒不住,便只挑头去尾,捡些无关紧要的说了。
可待他说罢,宋倾歌却沉默下来。
“怎么了?”苏莫疑心自己是不是吓到了她,故有些许不安的看向她。
“要是哪一天,你突然也看我不顺眼了,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