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事情,一直是她心间的一根刺,许久以来她一直不曾查到半点讯息,好容易在苏莫那里看出点端倪来,可他偏生跟个锯嘴的葫芦一样,不肯吐露一丝半毫。
宋倾歌哪里甘心,白日里他忙得归不得家,夜来了总要回来睡觉的嘛?
于是她点几盏油灯,备一盘子瓜子,从日落起便守在他房里,磕磕瓜子,再摆弄摆弄话本子,可肚子里毕竟还揣着个娃,等到一更天时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二更天脑子里一片浆糊,三更天时已然趴在案上沉入睡梦之中,就算是打雷也惊不醒。
然而第二日,她又会安安稳稳睡在自己闺房的床榻之上,可要等的那人,始终不肯露面。
她也试过主动出击,各处酒楼铺子里去找,仍是一无所获,接连几日之后,宋倾歌总算明白,若那人不肯同她说,她便是日日夜夜跟在他屁股后头都不会有答案。
“红玉,你去前头跟那个护院说,要是大爷还不来见我,那姑娘我便准备要换个夫婿了!”
前头那个护院,很明显是苏莫不知打哪寻来的人,一向最听他的话。
红玉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劝道:“我要是去传这话,老爷知道了不得剥了我的皮……姑娘,依我看这事还得智取!”
“智取?怎么智取?我连他面都见不着!”说起这事,宋倾歌气便不打一处来。
“这……那我这便去了……”
红玉去传这话,心情是十分之忐忑,也不知为何,光是想想姑爷听到这话是那阴寒的表情,她便觉得四身发冷,可姑娘的话,她也不敢忤逆。
不想这话传过去了,姑爷那里倒是没堪反应,宋老爹反而是那个最先炸毛的人。
自打他不知从哪个家丁嘴里听到这话起,便每日里都来思想教育一番。
“乖女,你要知道,像苏莫那样重情义有才能的男子,这世间当真难得几回见的!”
“整个小鱼镇,哪家人家的女婿如他一般?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外头生意做得头头是道,便是荷包里胀胀鼓鼓的,他也是一心一意守着这个家,并不曾被外头的花花世界迷乱了眼睛。”
“而今有些权势或者有些家财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我瞧着苏莫这点就很好,外头的女子,他连一眼也不曾看过。”
“以你宋倾歌这长相这家世,配人家苏莫都是高攀了!还想着休夫换人?你想什么了?”
宋老爹生怕女儿这一作妖就将那样好的女婿给作没了,趁着那头还没有发作,赶紧回来做女儿的思想工作,可任他说上了天,宋倾歌也是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莫不是您没瞧上对门寡妇,反而瞧上了自家女婿?爹啊,不是我说您,这乱了伦理的感情,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啊!”
宋倾歌这话一出,险些气得宋老爹狂吐老血。
“孽障,都要做娘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能叫人省点心!说话就不能注意点分寸?瞧你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爹,您不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你啊你!要哪天当真将女婿气跑了,我看你上哪里哭去!”
宋老爹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拂袖而去,宋倾歌只得长叹一声,这真特么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