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二夫人呢?”香菱跺脚问,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绿衣肚子里怀的可是二老爷的亲生骨肉啊。
小丫鬟哭着道:“二夫人不来的,二夫人跟二老爷在一起呢,说是已经歇下了,她不来的。”
香菱给小丫鬟抹了把脸,又问:“稳婆呢?怎么除了你没有其他人呢?”
小丫鬟哭的更厉害了,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结结巴巴的:“稳婆说姨娘救不了了,横竖都是一个死,然后被二夫人叫走了”
床边绿衣嘴唇苍白干裂,双目已然无神,但是还在不停念叨:“救救我的孩子吧,大小姐您一定有办法的”
零七走上前,脚踩着黏腻的血迹,坐在了绿衣身边,背着香菱,表情看不真切。
绿衣身子已经十分笨重,这个孩子完全把她的精力和活血都吸干了,除了大的吓人的肚子,只剩眼睛越发的大,下巴越来越见,颧骨突兀的显了出来,像个干僵尸,哪还有从前半分意气风发的样子,香菱看着绿衣这幅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捂住嘴眼泪簌簌而下。
绿衣突然拽住零七的袖子,死死拽住,像是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在上面了:“大小姐您来了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这时候,她也只是一个娘亲而已,纵使从前做过许多不尽人意的事情,但是在此时此刻,也用了有生以来,几乎是十几年以来最为虔诚的心情,期盼着孩子的降生。
那是她的孩子啊,她的亲生骨肉。而现如今,她尚在弥留之际,最后的愿望便是能亲自看他一眼了。
眼瞧着绿衣面色越来越惨白,丫鬟连忙端来一碗参汤,给绿衣灌下了几口。
“香菱小桃,我想跟大小姐单独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