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易近人的牛婶看了他一眼,笑道:“当然都是我的孩子了,小七和大牛虽然长得不太像,那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都是亲生的。”
“小七的胳膊唉。”牛婶叹了口气,似是不愿提起:“都过去好几年了,不说了不说了,小七命苦啊。”
韩子易也觉得自己这问不妥了,于是没再继续这个令牛婶伤心的话题,心里却是又信了几分。
牛婶说着说着又开始回忆当年:“当年我怀大牛的时候啊,就想着生个你这么俊的小公子,以后还想让他上学堂考功名,可惜生出了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整日就知道干活,去学堂他脑子又笨,只好回来下地干活,唉,这么大的人了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子易啊,你是哪里人氏?家中父母可还康健?”
说完了,却见韩子易面色怔怔的,眼中似有泪花闪动,连忙问道:“怎么了子易?你这是”
韩子易回过神来,却没了方才的神采飞扬,呐呐道:“牛婶,我出去给大牛哥他们帮帮忙。”说完也没等牛婶说话,就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屋门,便见院子里头零七正在和大牛给野猪的尸体剥皮,血呼啦茬的,血腥气冲天,他转过头去,捏住了鼻子。
想了想在人家家里干坐着也不太好,于是他还是咬咬牙走上前去。
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出入都有下人随行,无论做什么事都可以随心所欲的贵公子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必须要认清这一点,才能为他的父母,以及韩家上上下下府中几百号被流放的充军的人鸣冤。
韩子易抬起脚步,走到两人身边寻了个空,学着两兄妹的模样蹲下身来,问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大牛把手在盆中涮了涮,连忙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