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抬抬胳膊,伸伸腿,觉得身体仍有力气,头脑也还算清明,莫非是王府里请的郎中妙手回春将他救回来了?

唐煜是一头雾水,开口叫人:“来人啊。”

话一出口,竟是清亮的少年嗓音,唐煜吓了一跳。

床帐被人掀开了一道缝隙,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透过槅窗上嵌着的明瓦映入卧房里,留下一地银光。银光之中,一个内侍的身形显现:“殿下,是要喝茶吗?”

声音听上去像是姜德善的,但又有些陌生,唐煜说:“德善,掌灯,屋子里弄得这么暗做什么?”

宫烛一支接一支地点燃,昏黄色的烛光替代了流银般的月光。

唐煜等得不耐烦,一把扯开帐子。

当唐煜看到等候他吩咐的姜德善的模样时不由得愣住了,姜德善竟然比白天的时候矮了足足有一个头。

他想到了什么,将手伸到眼前,愕然发现自己手掌的尺寸同样缩水了。

“拿镜子来。”唐煜涩声道。

姜德善心里纳罕,仍听命取了一面光留素月铜镜捧到唐煜面前,他试探地问:“殿下,可是被梦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