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的身子受不住冰盆的寒气啊。”宫女为难地说。

“照我说的去做,对了,把嘴给我闭严些,一个字不许透露给六皇子。谁敢多嘴,就等着杖毙吧。”凌贤妃合上双眼。

宫女惊疑不定地去了。凌贤妃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无声地呜咽起来。积蓄已久的泪水从眼角一滴接一滴地滑落。很快,杏红的衾被上出现了一小团水渍。

不行,不能再拖累儿子了。凌贤妃睁开双眼,眼神中透出坚毅和决绝。陛下对我已有疑心,求情是无用了,要做就得做绝,如今之计,唯有一死。我死了,烁儿三年之内不能成亲,纵使与南陈的婚约无法变更,拖一拖未必没有转机。

哎,算算日子,我也是多活了大半年,可惜不能亲眼看着烁儿娶妻生子。

接连两夜,凌贤妃以天气炎热的借口让人在床边摆了一圈冰盆,就差抱着冰块入睡了,成功在大热天里弄出了风寒之症。她身子本来就不好,病又来得气势汹汹,不出五天,凌贤妃就

把自己折腾得高烧不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六皇子唐烁是个孝子,再不肯去崇文馆念书,没日没夜地在生母病榻前侍奉。

“母妃,您喝口药吧。不喝病怎么会好呢。” 唐烁手捧药碗,温声劝说着,“就喝一口。”

“我真喝不下了,咳咳。”凌贤妃推拒道,“好孩子,快去休息吧,看你这眼睛,熬了两天夜,都抠搂下去了。”

唐烁咬了咬牙,突然发狠道:“全给我下去。”

宫人们面面相觑,难得见到六皇子如此疾言厉色的样子,果真是被贤妃娘娘的病刺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