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请太医,就说我身子不舒服。”孟舒苓看着方天扬说道。
“是。”春兰应了声,又看了自家郡主和方天扬一眼,到底还是出了屋子。
“哪受了伤,严不严重?今天雨下得大,我让他们备了热水,你去换身衣服吧。”
他不说话,像是陌生人一般。孟舒苓也不知道怎么了,不过是一个下午没见,她再见到方天扬,却只觉得揪心。
命令是她下的,留下方天扬也是她的决定,可她这个时候,却突然有些后悔。
方天扬看见了她手里的那只草叶小兔子,他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喜欢吗?”
孟舒苓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小兔子:“没想到你还记得。”
方天扬笑了一下:“喜欢就好。”
然而下一秒,他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方天扬!”
她冲上前去,他身上早被湿透了,衣服可以拧出水来,而额头却很烫,显然是淋了大雨,说不定又和春兰打了一架,已经烧起来了。
春兰去请太医了,只是也要一阵才能过来,孟舒苓摸着他滚烫的额头,终究是一咬牙,将他拖进了自己的屋子。
她从出生就是郡主,向来养尊处优,从未这样对待过别人。只是这一时,她心里空空的,只想让他好好休息,竟是连他衣服上沾染的泥巴也不嫌弃。
她笨拙地脱掉了方天扬的外衣,费了好大的力气将他搬到了床上。她取了干布子,一点一点地擦着他的头发,一边擦着一边就哭了出来。
孟舒苓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她在害怕,怕他走,怕他一病不起,怕他就这么死了。
她固执地什么都不想说,其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不想让他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