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喜,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玉凝霜堂堂一个大乘期的魔道尊者,往自己的院子里走的时候,还不敢缩地成寸。仿佛凡间闺秀一般提着一点儿裙角,小碎步跑着向院子深处跑去。
在穿过绿意盎然的一片竹林小道之后,玉凝霜看到了站在自己小楼前面的那个白衣青年。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玉凝霜一颗心都快化成一团,放下裙摆小心翼翼地露出一个微笑来:“师兄,你的伤好些了吗?”
正在凝视一朵开在枝头的海棠花的青年转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完全看不出之前受了重伤。他冲着玉凝霜微微一笑:“我没事。”
他一笑,连满园的繁花都沦为了陪衬。
“前方青崖山下正道魔修真是对峙之时,阿玉你不去坐镇可以吗?”云间月丝毫没有自己一个正道魁首偷偷来魔道尊者的住所私会的羞愧,就好像这里是他家后院一样随意。
玉凝霜压住了脸上的绯红,低声回答:“不碍事,今天师兄不在,谅他们也翻不出大浪来。倒是师兄,上次我没能拦住鬼母,让那老虔婆伤了你,你,你可怪我?”
云间月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来:“阿玉你是海州魔尊,那鬼母是燕州魔尊,你们才是一路人。战场上刀剑无眼,鬼母伤了我哪能怪你。阿玉不可自责。”
“但是……”她当时见鬼母的掌中晦气击中了云间月,差一点就想要提枪把那鬼母扎个透心凉。若不是看在燕州海州还是联手抵御正道的份上,玉凝霜恨不得当场把所有伤她师兄的人都碎尸万段。
可是她没有资格这么做,从她求而不得堕入魔道那日开始就没有资格这么做了。
云间月走过来伸出手,像还在师门的时候一样,摸了摸玉凝霜的脸:“阿玉,你想要回师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