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瞒世人,可瞒师门,可瞒叶棐,独独瞒不了自己。
他若收下叶棐为徒,必定尽责到底,倾囊相授。
但自小为松石道人收养,师尊于他,亦师亦父,他敬重自己的师父,若吃饭呼吸一般自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师尊这个字眼,终究太沉重。
孟沧几乎是在点头之际,改口道:“我不收徒。”
他明白自己心里不想做叶棐师尊的根本缘由。
这缘由,在他两百余年的修行中,显得前所未有的逾矩……可耻。
他只要想起一丝,便难以继续,只能狼狈逃窜。
孟沧是一个果断的人。
当他开始犹豫,便再也离不开这片泥潭,要永远陷进去。
或者,是他原先在一片泥潭,有人出现,将他拉上岸,他再也不将返回。
百年坚固的道心,出现一块又一块裂纹。
或许很快就彻底崩塌了。
孟沧为稳心神,低头,默念了上百遍清心咒。
念完,总算将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往心底狠狠压了压。
“咚咚。”
有人敲门。
孟沧起身开门,见到门外人的一刻,身子完全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