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狗子……
他学艺不精,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避无可避,无奈之下,纪燃只好变了条身形较小的黄毛狗,虽然侥幸躲过了血尸的致命一击,可还是受了重伤,甚至连内丹都被打碎了,他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再也没办法变回去了。
纪燃咳了一口血,生无可恋地瘫在地上,侧躺着的时候肚子向下凹陷出一个弧度,屁股上黄而糙的毛发像枯草一样翘着,他动了动尾巴尖儿,下巴紧贴着地面蓦地叹了一口长长的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晦气都呼出去
就在他几乎失去意识之时,湿润的鼻尖动了动,忽然闻到一股清冽的木质气味。
风雪中,隐约可见一个灰蒙蒙的身影撑着一把黄色的油纸伞,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而来。雪很深,厚而保暖的毡靴几乎没入雪里,那人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身边。
纪燃奄奄一息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人拥着华贵的狐裘,风雪在顺滑的狐裘上融化成了小水珠。他的上半张脸被油纸伞挡着,紧抿的薄唇带了些弧度,也许是失血太多的缘故,怎么也看不真切。
眼皮越来越沉重了,在失去意识之前,纪燃看到那人蹲了下来,朝自己伸出一只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非常漂亮,再看看如今的自己,嫉妒使狗面目全非。
……
……
昏迷期间,纪燃中途短暂地醒过一次。
隐约记得,那人将绳子绑在他的脖子上,在风雪中努力地拖着他,仿佛在遛一条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