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牙,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说,我与星野兄一定会帮……”
佛牙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珠串攥紧了一些,“我没什么难处,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将双手合十,对着他们弯下腰来行了一礼,“阿弥陀佛。”
……
……
机杼楼沐浴在熊熊烈焰中,几乎染红了半个天空。
所有岭南人都朝着火光的方向围了过来,唯独他们几人,始终向着一个方向离开。
行至于远处,纪燃站在山丘上回头张望,那座楼火势不减,终将被焚为灰烬。
“就是这里了。”纪燃将手中的小坛子放下,开始挖坑立坟。
“我爹喜欢站在高处看景,我所有对岭南的热爱,都源自于我爹的传承。我爹很喜欢岭南的山山水水,这个位置能看清岭南的一切,我要将他葬在这里。”
纪燃跪在了坟前,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如果可以,他还想做当初那个脆弱的纪燃,在外面受了苦便直往家逃。
可是现在他没有家了,很多时候,成长是没有选择的。所有原本理所应当拥有的东西,只有在失去了,才会觉得难能可贵。没有了家,他以后便只能学着坚强,曾经的天之骄子,逐渐被时光磨砺着,褪去锋芒,沉稳而善良地活着。
“说实话,我现在有些担心佛牙,也不知道他忽然怎么了。”纪燃坐在屋顶上喝了一壶酒,今晚,是与他们在岭南的最后一夜。“你说他一个人会去哪儿?路上也没个伴儿,天禧寺?看他离开的方向,想来想去,他应该是要回天禧寺了吧……可我们去缀星岛,终究也要路过天禧寺,纪燃顺路,他又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