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先生大笑三声:“你还真当是你的功劳?蠢货!不过是上头有人正好瞧见了,多关心的两句罢了。你看看,你终一生之力完不成的,不过是上位者两句话的事情,这代表什么?阶层,阶层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他行到门口,脸上那和善的模样尽数退却,只冷冷的说道:“杨大人说了,你年纪尚小是孩子心性,叫我不要催得太急,且给你几日好生思考,若愿意,细节处再慢慢谈,你的好处,是不会少的。”
待他出去了,香香还听到他说:“大人真是体恤,你竟还不领情,若是我……哼!”
香香一双手都在颤抖,开口就是颜家家业,竟然还说体恤?
颜映富赶紧将香香扶到桌前坐好,给她倒了茶。
香香眼泪咕噜噜滚落茶杯中,抬头看向爹爹,问道:“爹爹,你说他们怎么能这样坏?”
颜映富一阵心疼,抚着她的背说道:“香香啊,我知你干劲儿足,与我年轻时候一般……可是现实总叫我明白,身份决定了一切。是我不好,我不该纵着你,当年被黄家赶出来,我就懂的道理,如今何必叫你再受一次……”
他蹲在地上,双手握住香香的手,哽咽道:“香香啊,你是爹爹的掌上明珠,我曾说要你一辈子无忧无虑,嫁个有出息的学子,便是拼了全部家业,我也甘愿……如今既不曾,我们……算了吧!”
香香紧咬牙关,心中实在是难过,说道:“爹爹,我说过,我不信命。”
她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抚摸着昨夜才开始画的那幅服饰画稿。有梦想,才有希望。
染坊的招工并不顺利,倒是不少人打探,真正前来约见的一个都没有。
香香也不着急,只淡淡的每日依旧忙碌自己的事情——杨家似没动静了一般,连着七八天,再没人寻过她的麻烦。
阿满不由得忐忑,问道:“姑娘,不如让东家再送些银钱去杨府?”
香香摇摇头说道:“按兵不动。”
阿满心中不安,只是他不如秦瑞聪明,不如小寒机灵,最大的好处是听话,便按捺住仿徨,祈祷着秦掌柜早日回来,也好叫小姐轻松些。
香香嘘了口气,说道:“尚师傅那边,可改好了?”
她画好了衣裳,托四店的尚掌柜裁制,尚掌柜本是裁缝,年岁大了伤了手,不能长年累月的做衣裳,秦瑞便请他过来做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