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点头应道:“不错,皇姑母这般年岁了,膝下也没个儿女,思及此,朕日夜难安呐。”
皇后接口笑道:“皇上,臣妾看着颜嫤姝花儿一般的容貌,不由得也想起臣妾未入东宫之前,与闺阁女儿家一起的时光。这样朝气蓬勃的少女,若能陪在皇姑母身边,想来皇上也不必日夜难安了。”
香香一愣,不明白这是何意,当下也不敢言语。
皇上点头应道:“皇后所言甚是。颜嫤姝,你觉得如何?”
香香敛身下拜,说道:“民妇谢皇上皇后恩典,民妇自当尽心服侍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笑道:“皇上皇后,不必如此,这颜嫤姝乃大齐贵人,怎可日日跟在我身边?更何况,她家中生意,想是忙不开,又何必拘着了?”
皇后笑得温和:“皇姑母若如此说,倒是侄媳想得不周全。不若这样,您收嫤姝做个义女,这样便能两全了。”
香香忙磕头伏地,说道:“皇上,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民妇愿尽心侍奉长公主殿下,但民妇与小寒结拜之时,民妇的娘是小寒的干娘,小寒的娘亦是民妇的干娘。实在不敢高攀长公主殿下,还望皇上皇后勿要这般做出决断。”
小寒低着头,却是傻眼了,实在是跟不上他们的话语,好似是对姐姐好,又好似,不是那么回事。
那水晶帘子又是一阵响动,皇上方再次开口,只语气要严肃得多:“颜嫤姝,你可知自己的身份?”
香香忙答道:“民妇谨记,民妇只是一介商户,别无所求。”
皇上冷哼一声,说道:“好个别无所求,我大齐一百多年,只因你的一句话……”
恍惚之中又听到水晶帘晃动,碰撞的清脆声音,大殿之内,没有任何人说话。
过了许久,香香才道:“是民妇之过,可是若无人开始,便更不会有改变。皇上,民间那样多孤苦的妇人,她们或年老色衰被抛弃,一文不值,或深陷凄苦之中,却无力挣脱。”
不知是想到前世的自己,还是今生的张翠珠,香香语气带着悲切:“求告无门,除了一死,别无他法。”
皇上错愕的看着香香,许是无法想象,又侧头去瞧皇后,见她面目沉静,眉宇间却有一丝淡淡的愁绪。
正在这时,长公主突然笑起来,说道:“不错,孤贵为长公主,当初驸马心有不轨,满门抄斩之时,孤亦只能青灯古佛一生。再如何淡然,也深觉往事不堪回首。孤尚且衣食不愁,每月初一十五能回宫瞧瞧,那些民间女子,入了庵堂,便是一生一世了啊。”
皇上眯了眯眼,看了看长公主,又看了看香香,微叹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皇后笑起来,说道:“皇姑母,宫中佛室已然修建完毕,姑母可要去瞧瞧?”
长公主沉吟点头:“甚好,皇上皇后事务繁忙,两个丫头可愿陪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