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长结结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香香摊了摊手,说道:“男人不将女人当一回事,可最叫人揪心的是,最为难女人的,往往不是那砸在身上的拳头,而是你们这群妇人嘴里吐出恶毒的话!”
张翠珠泣不成声,就不能言。
郭夫人心道不好,索性走到张翠珠身边说道:“翠珠,凭良心说,咱们对你也没有那么坏,是吧……你想想老二,你与他自幼相识。翠珠,当初若非是老二,你那娘家二婶,早就想法子将你拿去换亲了呀!”
张翠珠瞟她一眼,咬着牙没做声。
郭夫人又道:“更何况,若你表妹们当真用强权来迫我们休妻,这名声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张翠珠一滞,抖了抖,抬头看看小寒与香香。是呢,表妹们在洛城,想来也是艰难,若因她的事情,叫她们被人说嘴,岂不是更糟?
郭夫人见有戏,忙说道:“乡郡啊,且先听听翠珠的想法吧,她与郭老二,也是那个什么什么青梅什么竹子,对吧。”
香香忙上前拉住翠珠的手,说道:“表姐,有我与小寒在,是决计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将来,你便跟我回洛城去……”
张翠珠推开她的手,摇摇头说道:“我……我不……”
香香一愣,问道:“为什么?”
张翠珠说道:“香香,小寒,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可是我不行,香香,若我被休弃,将来我兄嫂的孩子们,要怎么办?还有,我这辈子又要怎么办?”
香香一愣,问道:“表姐,难道跟着我们,你还会担心吗?不管怎么样,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苦啊。”
张翠珠吸了口气,摇摇头:“叫我一辈子守在庙里,我也是不愿,又何必那般麻烦……”
郭老二见张翠珠不愿,也松了口气,到底他还是懂事些,耐着性子说道:“表妹们无需担心,往后我一定好好待她……”
香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也无可奈何,与小寒二人相携,准备离去。
岑氏见状,忙小声安慰道:“香香,小寒,你们且放心,如今你们身份不一般,冲着你们,郭家也不会对翠珠怎么样的。”
香香只觉得心寒,郭老二因她们才对表姐好,又哪有一分一毫的真心?
郭老二便要牵住张翠珠,想与她一起出去送人,只张翠珠挥开他的手,是半分颜面也不想与他,满怀愧疚的送香香她们出去。
一壁走,一壁细细问岑氏:“嫂嫂,孩儿可取了名?”
岑氏摇摇头,又回头看看郭夫人,将声音提高了些许,说道:“翠珠啊,孩子还没取名呢。不过公爹说了,先叫个宝儿好了。回头你回去瞧瞧娘,也可好生抱抱宝儿,论起来你还不曾见过这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