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一听去公社,就怕了。“要钱俺没有,这家里你们也看到了,没吃没住的,俺还发愁怎么过冬天那。既然她俩在一起了,人俺也不要了,这破鞋俺嫌寒掺。”老婆子这破嘴可够损的。
他们村的干部听了这话,脸上也挂不住了,呵斥她:“你胡咧咧什么那,人家就是在一起过,也是光明正大的过,孩子没离开过一天,咋就是搞破鞋了。你赶紧的给人家拿医药费去,再去把孩子接回来。”
她死猪不怕开水烫:“要钱没有,人俺也不接,别想让俺老婆子伺候她,她不是想死吗,那就接着跳河去。反正俺是不要了。野男人碰过的东西,俺嫌脏。”
这正合了几个人的意思,石庙的村干部说:“大伙都在这里那,你可别后悔,再去找人家后账。”
“俺绝对不后悔,那脏货,俺看见也得躲得远远的,省得沾俺一身脏。”一听不给她要钱了,她痛快的答应了。
院子的外面围了几百人,大伙看不下去,都朝她吐口水。舅姥爷他们达到了目的,就回来了。
从此以后,韩道荣家算是有了主家人,刘翠兰日子过舒坦了,东北人的豪爽性格就显出来了。家里家外一把手,带着婆婆和男人,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该着韩道荣命好,刘翠兰来了就怀孕。三十八岁的高龄产妇,五年生了仨儿子。个个人高马大的,都随他们娘,性格开朗,模样又好。二十年后,他家又成了韩屯的富足人家。当然,这都是后话。
进入秋季,韩屯村基本上安定下来,孩子们上学,其他人集中在场院里,开始搞起了柳编,这也是灾后自救的一个门路。县外贸局专门派了两名技术人员,教大家编制新的款式。
有了上一年的基础,大伙上手很快,几天过去,大家每天就能挣到一元多的加工费。当然,得交到村里一半,柳条是集体的,上交的那一半,全部按人口分配。
今年的夏季收获的柳条量大,况且河滩里还有大量的资源。大伙白天黑夜的干,积极性特高。
有人就说:“俺算了一下,干柳编比种地挣的还多,咱今年别看受灾了,不会比去年差。”
村里的三辆拖拉机没闲着,路通了,大伙开始备砖瓦,明年开春就盖房子。各家都有存款,准备的砖瓦都多,不仅有盖房子的,就连院墙和猪圈也准备全部用砖垒。
倒了土墙的房子,大家也准备用砖垒。这样以来,基本上家家买砖。为了让滩区的灾民安全过冬,公社窑厂对河滩的村庄,优先供应砖瓦。
几个村干部开了个会,统计出各家购买的数量,把钱收起来,统一的交到窑厂,一家家挨着送。
先送塌了土墙的人家,运来砖就把墙垒上,用塌了的院墙掺上石灰膏当泥抹,再抹上水泥墙面,两三天就收拾好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