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律公子,把这丫环留下吧。看这姑娘是一脸的胆怯茫然,想必并不知情。小女在乡野长大,懂得各种疾苦,不若就放过她吧。”
张靔律见她离得自己这么近,轻启朱唇时的样子又是那样好看,他挺了挺自己的身躯看着她柔声道:“你若要放,便放了她。或者就将她留与你做侍女吧,看你平常也是一个人入宫,有个人服侍会更好一点。”
那个丫环一听,竟马上磕头请夕珞收她为侍女。
夕珞原想拒绝,然后瞧着这丫环身上似乎有伤,突然想要么就暂时留在身边,正好可以打听一些张府的情况,便同意了。
“那就多谢律公子的美意了。”她作了一福,很是客气道。
张一鉴点点头, 他努力摆出了一道微笑,十分歉意地同夕珞道:
“夕姑娘,实在抱歉。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大人和律公子无须介怀,这些年你们同样受苦了,我亦遗憾你们痛失了生命中最重要之人。人嘛,都是不停地在面对着失去、苦难,所以不必对我有歉意。”
夕珞包容地笑道,这一笑却像一股暖风,暖着了同她面对面之人。
她其实可以想像得到张一鉴这些年的煎熬,想着他出生大族,从小鲜衣怒马,偏偏年幼时母亲就病逝,到了中年时,又经历了丧妻之痛。
只是他公务繁忙,极少管内宅之事,定然也想不到府中的内宅竟早已水深火热。
“你父亲当年为救我们父子俩不幸身亡。当年在他临终前,我便同他承诺会将你抚养长大,并将你许配给律儿。想不到,后来竟会发生这等事,可也算是天意,你总算回来,所以这婚约还是应作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