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春归躲在小房间里美滋滋地把钱数了一遍, 核算了一下成本。
五斤面粉一共出了150根油条, 卖五分钱一根, 总售价是七块五毛钱。做为大头的面粉只花了一块钱,其它鸡蛋、糖、油以及赠送出去的油条等, 综合在一起估算不到一块钱。
也就是说,这一次出摊,她卖油条所得是六块九毛钱五分钱,纯利润是五块多钱。
放在前世, 五块钱那是什么概念, 都不够买一斤苹果。但以现在货币的购买力来说,五块多钱可不是小数目, 城里一个大学毕业生的工资也才四十多块钱,很多农民辛苦劳作一年,也就只能存下十块八块钱呢。
也就是说, 此时一个大学毕业分配工作的人, 一个月才能领到四十几块工资, 而陆春归一天就能赚五块, 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块。
一个月一百五十块!
哗!陆春归仿佛看到花花绿绿的人民币在向她招手,觉得自己正走在勤劳致富的幸福路上。
不过, 这么多钱,得找个地方放好。那些一分、两分、一毛、两毛、五毛的毛票子, 全部叠起来可有厚厚一扎, 可不方便随身带着。换成一元票子倒是容易带了, 可上哪里换去?更不可能天天换。再说找人换成一元的, 岂不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别人自己挣了多少钱吗?
陆春归环视自己的小屋,除了一张破床空空如也,连一个衣柜、一张桌子都没有。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藏钱的地方。
保险柜就别想了,这破地方肯定没有,也没必要。但得马上去镇上买个装钱的大箱子。什么木匣子或是桌子之类,再买个大锁头锁着。
陆春归很是怀疑自己能不能买到现成品,毕竟万安镇太小了,恐怕还是得让人打个柜子才好。
她正需要个柜子装衣服,她赚了钱,如果不好好打扮打扮自己,岂不是辜负了这青春蓬勃的大好年华?
陆春归前世能认真捯饬自己的光阴极短,她青年丧夫,一切的华丽美艳都在刹那嘎然而止。
一来为生活奔波煎熬,要养大两个孩子;二来寡妇门前本就是是非之地,她若是再招摇过市,哪里还能正当安稳地生活,哪能为两个孩子留个好名声。
等到时代变化,寡妇穿得靓丽时不但没人说闲话,反而会得到赞美和祝福,而陆春归又有时间精力来捯饬自己时,她已经是年近六旬的老太太了。二十多岁时念念不忘一直想穿的连衣裙,她已经穿不上了。
人不风流枉少年。
如今能够换回十五六岁的身躯,陆春归喜悦无比,自然是要好好珍惜。
炸面条、揉面和面很辛苦,也应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另外,还要准备明天做白米糕的材料,还得去镇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