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母亲的问得这么直接,沈青岩的脸迅速红了,他想也不想就反驳,“没有。”
“傻小子,你当我是瞎子呢?”沈母看着儿子的大红脸,觉得他可爱极了,越是可爱,她就越是想逗着他玩儿。
沈青岩这个儿子啊,样样都好,也很听话懂事,可有个缺点,就是性子太闷了,不爱说话,有时他在家里一天,除了叫她吃饭,几乎都说不上别的话。
沈母总觉得家里寂寞了些,她又没男人,孩子也没生几个,就只有沈青岩一个儿子,有时候不禁暗自羡慕别人家里的热闹,甚至看到别人家里吵吵闹闹也仍然羡慕,家里就是太冷清了。
“我真没有。”沈青岩又重复了一句,说完却突然后悔了。
他似乎不应该这么说的?那应该怎么说呢?母亲不是也说了吗,好姑娘人人爱。
可心里的这份心事,这样被母亲瞧破,到底让沈青岩觉得窘迫。
沈母看到儿子脸上的那抹红色都蔓延到耳垂边了,觉得逗得也差不多了,应该适可而止了,“没有就好,省得你伤心难过。我跟你说吧,陆春归要嫁人,肖厂长她都看不上,她的眼光肯定很高。”
沈青岩故做冷漠:“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啊,就是跟你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你也别天天在院外转悠,还跟陆春喜打听陆春归的事情了。”
沈青岩这回真的羞恼了,“妈,我那是找她有事!”
“有事就直接去她家找她啊,在自己院外转来转去看来看去,有什么用?人家又不知道。再说了,陆春归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看上你。”沈母无情地说道。
“为什么?我不好吗?”沈青岩觉得自尊心受打击了。
“你当然很好,我儿子怎么会不好?以后能嫁给你的姑娘,肯定是修了八辈子福气的。可是那个陆春归吧,这不是你好不好的问题,而是……说起来这都应该怪我。”沈母不无遗憾地说道,神情甚是惋惜。
“怎么怪你?你是不是去跟她说什么了?”沈青岩有些紧张地问道。
沈母哈哈笑了,儿子真是太逗了,还口口声声说他不想多看陆春归两眼,他的心思,她这个当妈的要是不知道,她还算是一个合格的妈吗?就连肖厂长向陆春归提亲的消息,也是她故意让船工向他说起来的,就是想看看沈青岩的心思动到了哪种程度,她这个当妈的得及时把那火苗给掐了。
“这都怪我,怪我把你生得太晚了呀!我要是把你早生个五六年,你现在肯定是个英雄才俊,不是当兵考军校就是读书考大学,哪条路你都能走好。早生几年,高考也已经放开了,就凭你的本事,不说一定能考上大学,但是也能上个中专吃上皇粮吧!我儿子又英俊又有工作,家里还有船,娶城里姑娘也是绰绰有余,更不用说配她们一个农村女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