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 下属周涯便斗胆补充了一句:“听说贺家将接风宴定在了湖州最好的摘月楼,那里一道‘龙井虾仁’都得十两银子呢。”
秦九韶合上了手中的书,淡淡看了他一眼:“走。”
数年光阴转瞬而过,秦九韶的容貌脱去了几分少年的稚气,反倒平添了些男人独有的英气与明澈,再加上那几分淡然的笃定,几乎就是行走的腹有诗书气自华。
听到这个简短的“走”字,周涯顿时松了一口气,立刻便去准备软轿了。
可跟着轿子走了一路,没见到夜夜笙歌的摘月楼,反倒到了一片坑坑洼洼的草荡里,眼看着新上任的秦大人脱了鞋袜朝泥地里走去——
周涯:“……”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一片长满了野草的浅水荡,秦九韶用脚试了试深浅,目光微沉,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远处,三七带着几名百姓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赶过来:“少爷,少爷,我把人找来了,这就是您要找的田老七和马小二。”
这几年,三七跟着秦九韶东奔西走,人长膘了不少,声音也跟着粗了几分。
那几名百姓在这片浅水荡的附近居住了几十年,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基本上秦九韶问什么便回答什么,一个字也不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