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古怪了。”林容景知道自己不应阻止任何人接近季花卷,可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就是不希望任何男子接近季花卷,就好像是他不要的娃娃,即便是不要的,也不可以让其他人觊觎一样。

可是眼下,不过数日,他不要的,他厌弃的,他反感的,这个高他一等的祁王,居然想要去守护?而季若离,心中同样难受,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季花卷总是会那么容易得宠,总是那么轻易的便能得到她费尽了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这个世界简直太不公平了。

祁王追上季花卷,“花卷姑娘方才为何匆匆离开。”

“方才人多,而且也快到饭点了,我饿了。”季花卷依旧匆匆走着,“你要多珍惜和季若离在一起的时候,多主动一点,不然情况可能有些不妙,我看她,好像又和林容景走得近了。”

季花卷猛然停下来,转身看向祁王,还有祁王那宽松的衣裙之中,隐约显现出来的,绑带的轮廓,那是他曾经舍命救她的轮廓。

她的心一阵酸一阵痛,“你只要让我大姐可以稍微接受你,加上我已经修书给我爹爹,那么你应该可以击败他的,因为我爹爹并不喜欢他,所以你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姑娘,你别再执着的点乱点鸳鸯了,我是真的不喜欢季若离。”祁王凑近季花卷的面纱,想要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他闻着她面纱中飘来的淡淡茉莉香,甚至有了想要告诉她,我喜欢的是你的冲动,可是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他怎么能对一个面纱,说喜欢呢?他甚至都没看到过面纱下的容颜,怎么就能说喜欢呢?

中秋月圆之夜,白日的花海中央,亭子当中,橘黄色的灯光四溢,祁王,季若离,林容景三个人,相顾无言,爽了约的季花卷,此时此刻正耐心的陪着祖母赏月,直到辰时过了,祖母乏了回屋休息,她方才赶在了赴约的路上。

中秋的槐村安宁祥和,各式各样的灯盏悬挂着,几乎照亮了整个村庄,时而有丝竹声传来,时而还有小孩子的嬉闹声,如何也不像是一个边境中,被人口口相传的危险之地,季花卷来到花海边上,远远的看到三人成行,在月光之中。

月光流泻,秋风过处,花海摇曳,林容景看着远处发呆,季若离托腮目光久久的锁定在祁王身上,而祁王则在漫天的流光溢彩下,遗世独立,孤独高贵,就是这样远远的的身影,都足以让季花卷心动不止。

今日,他说了不下两次,他不喜欢季若离,可那日晚上,他带着爱慕之情脱口而出的,明明是季若离,为何他就是不敢承认,是因为一个男子的尊严,还是以为他自己会求而不得?或许,他也是同自己一般,在感情里面,是一个可怜之人?

季花卷握紧手中,从祖母那里带过来的酿了十七年的桂花酿,迟迟迈不出步伐,她低头看看酒,再次抬眼之际,看到翩翩少年,朝着自己奔跑过来,“花卷,花卷……”

此情此景,她疯狂心动,朝着少年漫步而去,少年停在自己的身前,惊喜又温柔,“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