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杨将军的手谕让已陷入崩溃绝望之中的南平侯,完全没了一丝丝的希望。

毕竟,王上的手谕,也是让他速速接回自己的嫡女季花卷,言语之中,较太后之措辞更为迫切,他本意是想要找祁王求情,不要让季花卷和亲,可没想到,祁王对此安排竟更急切,甚至点名道姓,要求将季花卷接回。

杨将军看到一脸惨白的南平侯甚是不解,“侯爷啊,将嫡女接回来,难道不是好事吗?”

“呵呵,好事,呵,好事……”南平侯一脸苦笑,“为什么是她?”

“什么她?”

“你们,为什么要选她?”

“侯爷,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这个手谕是祁王殿下让我快马加鞭送回来的,他对于花卷姑娘还是十分关心的!一切都是出于好意!”杨将军无法明白,这明明是好事,为何南平侯却露出如此痛苦的神色?仿佛王上要杀了季花卷一般?

“哼,关心?”南平侯冷笑起来,将手谕扔回杨将军的怀中,“关心?”

在杨将军满脸惊讶之中,南平侯颤巍巍转身离去。

看着南平候异常的背影,杨将军觉得此事蹊跷,连忙拿着手谕快马加鞭的去见祁王,南平侯则回到了书房之中,短短一个时辰,便愁的白了大半的头发。

他不明白,为何一定是花卷?他的花卷毫无城府,不懂心机算计,更是被他宠的无法无天,说话口无遮拦,只怕去那苍狼国和亲,即便有狼牙玉佩护身,在那苍狼深宫之中,她同样难以自保。

想着想着,南平侯想起了花卷的母亲,思妻念女心情上来,导致这个老人家哭了起来。

他南平侯这一生,所有的眼泪都给了自己的母亲,花卷的母亲,还有花卷,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这是三个他最重要的女人,一个被先王要求留在槐村,虽然母亲应允的很轻松愉悦,但谁愿意和自己的子女分离?一个已经离世,一个则几度游走在生死边缘。

我的卷儿……南平侯的眼泪落的更加的汹涌,各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老人家痛不欲生。

于是乎,南平侯并没有如祁王所料那样,火速接季花卷回王城,而在槐村,每日在祖母的指导之下,种着瓜果蔬菜,花草树木的季花卷,也过得十分的轻松自在。

只是,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没了熟悉的笛声陪伴,她还是不能安睡,她必须点亮所有的灯盏,让护卫让自己的房间团团围住,她才能勉强睡一会儿,可即便是那么一会儿的睡眠,她也能被噩梦缠身,每天清晨,无一不是从血腥暴戾,愧疚痛苦中惊醒。

一日凌晨,她再次深陷噩梦当中,突然的她再次听到了笛声,她从梦中清醒,顺着笛声,竟然看到了一个护卫,正在吹着笛子,她询问,他回答,是前段时间,那位天辰药铺的二公子托付他的,但是他这几日太过忙碌给忘记了,今日才想起来。